【当前日期:xxxx年6月10日 (距离上个时间记录点:约2天后)】
北欧的荒原还浸在未散的寒意里,碎石路面上残留着冰律权能掠过的霜痕。
痕带着敢死队的九名成员踏足这片土地时,风里都裹着细碎的冰碴,刮在脸上生疼。
“所有人,原地休整十分钟。”痕停下脚步,声音沉得像脚下的冻土。
他看着队员们紧绷的侧脸——八名a级战士眼神里藏着对任务的敬畏,只有科斯魔,少年的眼底满是跃跃欲试的坚定,像一把急于淬火的刀。
痕深吸一口气,知道有些事不能再瞒。
“在执行下一步任务前,我有件事必须告诉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们不是先锋队,是一支敢死队!任务目标不是牵制,是用自身为诱饵,把冰律精准引入核弹引爆区——任务成功的概率很高,但我们很难活下来。”
寂静像寒流般瞬间笼罩了小队。八名a级战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攥紧武器的指节泛白,震惊与恐惧在眼底交替翻涌。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先迈开了脚步,紧接着,溃散如同多米诺骨牌般发生——战士们丢下武器,朝着不同方向狂奔,只留下急促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荒原的风声里。
原地只剩下痕和呆立的科斯魔。
“你为什么不逃?”痕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平静地看着少年。
科斯魔猛地抬头,眼神亮得惊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才是真正的战士!为了守护而直面死亡,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们也是战士,可他们逃了。”痕看着那些人消失的方向,语气平淡。
“不!他们只是害怕,不是懦夫,但他们也是人!在突然就要面对死亡的威胁时谁能保障自己不怕,他们怕的只是家人和朋友不知道自己要不在了会伤心,所以真正的战士是不会被恐惧打败!”科斯魔急得提高了声音,少年人的倔强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像我加入逐火之蛾,就是想成为能保护别人的人,不是来当逃兵的!”
两人的对峙还没结束,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出现了一串熟悉的身影。
是那些逃走的a级战士,他们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未消的苍白,却一个个挺直了脊梁,重新站回痕的面前。
“队长,我们……我们想清楚了。”其中一人咬着牙说。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清白,死在守护平民的战场上,总比当一辈子逃兵强……只能对不起那些等待我们的人了,希望组织能照顾好他们。”
痕看着重新集结的队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轻轻点了点头:“好,跟我来。”
与此同时,北欧预设的狙击点上,凯文握着7th圣遗物,银色的装甲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爱莉希雅背着「往世」,粉色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等待着先锋队传来“诱饵成功”的信号。
“还要等多久呀?”爱莉希雅侧头看向凯文。
“我都能想象到冰律被火焰包围的样子了,希望痕队长他们能平安把它引过来。”
凯文没说话,只是目光紧紧锁定着冰律大致所在的方向,指尖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计划可以不用牺牲他们依然能成功。
可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突然亮起一团刺目的火光。
那光芒炽热得仿佛能融化一切寒冰,即便隔着数十公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身影从火光中坠落,重重砸在荒原上,激起漫天冰屑与尘土。
“那是……冰之律者?”爱莉希雅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
凯文也猛地绷紧了身体,眼神里满是震惊——计划还没开始,冰律怎么会被击败?
敢死队的众人也看到了这一幕,脚步下意识顿住。
等他们赶到冰之律者坠落的地点时,眼前的场景让所有人都陷入了失语:满地的冰霜与烈焰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僵持着,冰棱上燃着不灭的火焰,火焰周围凝着厚厚的冰层,而另一边只有着静静躺在那里的冰律残躯。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名战士喃喃自语。
痕蹲下身,指尖触碰着那片冰火交织的地面,感受着残留的、既冰冷又灼热的能量波动,沉声道:“记录现场数据,立刻传回总部——第五律者·冰之律者,被未知存在瞬间秒杀。”
逐火之蛾总部指挥中心,当“冰律已被未知存在击杀”的消息传来时,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死寂,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议论声。
“秒杀?怎么可能!那可是能级起码有着4675 hw的律者!”
“是什么存在有这么强的力量?是友是敌?”
“我们的计划还没实施,居然就……”
高层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只有溯夜站在角落,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比谁都清楚,能以这种方式击溃冰律的,只有那个从陨石中而来、带着毁灭气息的辣个男人!
人群中的爱莉希雅却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语气里满是雀跃:“哇~没想到难题就这么解决了!太厉害啦!等我见到那个存在,一定要好好谢谢ta,说不定还能和ta成为朋友呢!”
基地的停机坪上,当科斯魔跟着痕走下运输机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凯文。
少年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与忐忑:“凯文队长,我回来了。”
凯文的脸冷得像冰,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表情。
科斯魔心里一沉,以为队长在怪他差点参与了一场无意义的牺牲方式,正想开口道歉,却见凯文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柔和下来,语气也松动了些:“走吧。”
简单两个字,却让科斯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连忙跟上凯文的脚步,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欧洲的黄昏街,与北欧的冰火交加截然不同,这里的风带着潮湿的寒意。
千劫踉跄地走在石板路上,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黑色的衣袍被划得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与冰霜。
他从陨石中降临后一直生活在的那个村落,早已被冰律的绝对零度彻底冻结、毁灭。
看着熟悉的一切化为冰晶废墟,千劫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他追着冰律一路北上,凭着本能的怒火与力量击溃了对方,却也耗尽了大半力气,受了重创,此刻只能漫无目的地游荡。
路过街角的疗养院时,一道温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先生,你受伤了,进来处理一下吧。”
千劫回头,看到一名穿着黑白色修女装的女子站在门口,眼神温和得像水。
是阿波尼亚,她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狂暴的能量与沉重的伤痛。
千劫本想转身离开,可身上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加上阿波尼亚的话话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竟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沉默地跟着她走进了疗养院。
阿波尼亚熟练地拿出绷带与药膏,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千劫的皮肤时,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来,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这温度根本不是人体能承受的,简直像一块万年寒冰,可这个男人,却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先生是从很冷的地方来的?”阿波尼亚一边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一边轻声问道。
“闭嘴。”千劫的声音沙哑而不耐烦,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
阿波尼亚愣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加快了包扎的动作。
等处理完所有伤口,她看着千劫依旧苍白的脸,又问:“这里还缺少员工,你要留下吗?”
千劫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陌生的街道,最终点了点头。
从此,黄昏街的疗养院里,多了一个沉默寡言、干着搬运工活计的男人。
黄昏街的日子近些年安定了许多,这一切都源于一位神秘的“老板”。
没人知道这位“老板”是谁,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唯一的线索,就是帕朵菲莉丝——这位总爱“借”东西的小姑娘,是“老板”的合作对象之一。
也正因为如此,帕朵菲莉丝在黄昏街过得可谓“横行无忌”。
这天,她又抱着一堆从杂货铺“借”来的罐头和零件,被老板追了出来,却一点也不慌张,叉着腰喊道:“咱才不是小偷!咱只是在为‘老板’向你们借东西!”
“借?你上回借的工具就没还!”杂货铺老板气得跳脚。
“急什么急?”帕朵眨了眨眼,语气理直气壮。
“‘老板’说了,有用的东西就要物尽其用,等咱用完了,自然会还——要是用坏了,‘老板’也会给你们补偿的!再说了,咱借的都是‘老板’用得上的,又不是为了自己贪嘴!”
老板看着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她背后站着那位神秘的“老板”呢,就算心里有气,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只能把一份份写满“帕朵菲莉丝借物未还”的通缉令贴出去,权当是对付她的手段了——虽然有理由怀疑是在为帕朵涨名气。
帕朵看着店铺老板气呼呼回去的样子,吐了吐舌头,抱着怀里的东西,脚步轻快地朝着与自己的住处走去——毕竟,可不能让罐头等急了呀。
帕朵:谁都不可能知道咱的‘老板’是谁!
(第七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