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张道玄与姜璃。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那些飞升者投来好奇与敬畏的眼神,而守卫们则脸色骤变——神庭接引台有严格规定,除特殊通道外,任何人不得擅自破空降临!这是对神庭威严的挑衅!
守卫统领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张道玄。
黑衣,朴素无华;气息,晦涩难明;修为他居然看不透!
再看那百名血神卫——清一色的血色战甲,面具遮面,气息连成一片,竟给他一种面对洪荒凶兽的压迫感。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血卫的铠甲上没有丝毫宗门印记,腰间令牌也只刻着一个古朴的“玄”字。
“下界野神?”守卫统领心中冷笑,脸上却堆起虚伪的笑容,大步上前。
“来者何人?报上名号、宗门、修为!”他声音洪亮,刻意带上一丝神力威压,试图震慑对方,“神庭接引台规矩,非经许可不得破空降临!尔等擅闯,该当何罪?”
张道玄脚步未停,甚至未看他一眼,径直向接引台出口走去。
姜璃跟在他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面露惧色的飞升者,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守卫统领脸色一沉。
他在第一重天守了三百年,见过无数飞升者,哪个不是战战兢兢、毕恭毕敬?敢这么无视他的,这还是头一个!
“站住!”他闪身挡在张道玄面前,银甲碰撞发出刺耳声响,“本统领问话,你没听见吗?!”
张道玄终于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
守卫统领心头莫名一寒。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如同万古寒潭,深不见底。更让他不安的是,对方体内隐隐散发出的气息,竟让他体内的神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让开。”张道玄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守卫统领咬咬牙,挺直腰杆:“神庭规矩,所有进入者需解兵卸甲,查验身份!你身后这些血卫,立刻卸甲缴械!否则——”
他话未说完,张道玄身后的百名血神卫同时踏前一步。
“轰——!”
百道煞气冲天而起,竟在空中凝聚成一头血色巨虎的虚影,虎目猩红,俯视着守卫统领,发出无声的咆哮。
接引台上的飞升者们吓得连连后退,一些修为较低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
守卫统领脸色发白,但想到自己背后的靠山,又硬气起来:“怎么?想动手?这里是中央神庭!容不得你们这些下界野神撒野!”
他特意在“下界野神”四字上加重语气,眼中满是嘲讽。
张道玄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守卫统领心底发毛。
“你说得对。”张道玄缓缓道,“这里是神庭。”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体内鸿蒙神格微微一震。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神力涌动,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威压,如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威压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道韵——那是鸿蒙道则的气息,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至高规则!
“咔嚓——!”
接引台边缘,三块神玉地板同时炸裂,铭刻其上的接引符文瞬间黯淡。紧接着,那九根通天玉柱上的神龙浮雕齐齐发出哀鸣,龙睛镶嵌的神晶“砰砰砰”接连碎裂!
守卫统领首当其冲。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神山当头砸中,浑身骨骼“咯咯”作响,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想运转神力抵抗,却发现体内神力如死水般凝滞,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你你”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依旧面色平静的张道玄。
这到底是什么修为?!神侯?神王?还是
“滚。”
张道玄只说一字。
守卫统领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向后退去,银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带来的三百守卫更是不堪,早已跪倒一片,面色惨白,汗如雨下。
接引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飞升者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与不敢置信。他们飞升时,哪个没受过这些守卫的刁难与勒索?如今看到不可一世的守卫统领如丧家之犬般跪地,心中既痛快又恐惧——这个黑袍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道玄不再理会他们,迈步继续向前。
姜璃跟在他身侧,在经过守卫统领身边时,脚步微顿,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守卫统领浑身冰凉。他清晰地从那女子眼中看到了一丝怜悯?不,那不是怜悯,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直到张道玄一行人走出接引台,消失在通往第二重天的云阶上,那股恐怖的威压才缓缓散去。
守卫统领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玉符,捏碎。
玉符破碎的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黑影从接引台角落的阴影中掠出,如鬼魅般追向张道玄离去的方向。
那是镇狱殿的探子。
云阶之上,姜璃轻声开口:“刚才那人,体内有镇狱殿的气息。”
“我知道。”张道玄目光平静,“他是故意试探的。”
“试探什么?”
“试探我的实力,试探我的反应,试探我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般,是鸿蒙神尊的传人。”张道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看来神帝对我很‘关心’。”
姜璃蹙眉:“那我们接下来”
“静观其变。”张道玄抬头,望向云阶尽头若隐若现的第三重天轮廓,“这场戏,才刚刚开幕。”
他身后的百名血神卫沉默跟随,血色战甲在云海中反射着冰冷的光。
一道模糊的身影端坐于帝座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鸿蒙道则玄黄珠的气息”
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张道玄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