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岛,自由者军团大使馆,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紧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会议室墙上,是投影生的南半球海域战略态势图,无数光点和线条在上面交织、闪烁。程海端坐主位,肩章上的将星在冷光灯下泛着威严的光泽。
与会者除了在场的军团总司政雅各布大将、第一舰队司令米尔斯大将、军团陆军副总司令菲利普大将之外,第二舰队司令唐纳德大将和第三舰队司令查理·霍克大将则是以视频电话会议的方式参加会议。
“……综上所述,‘胜利疲劳’正在侵蚀联军的斗志,潜在的内部风险远大于当前战场上的敌人。”程海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内,“因此,缓慢的消耗和轮战已不合时宜。我们必须集结全力,给予敌人一次决定性的、使其在可预见未来内无法恢复元气的重创,将战争态势从‘积极防御’彻底转向‘有效控制’。”
程海其实不是很喜欢打官腔,但打官腔方便,而且不会引发歧义,打多了就习惯了。
他环视众人,目光柔和:“命令如下:第一、第二、第三舰队,立即终止现有轮换与休整计划。组为三个特混打击群。后勤部门给予最高优先级补给,我给你们十天时间,完成所有战备整修、弹药补给和人员休整。十天后,全军出击,执行‘深渊清扫’行动计划,目标——寻找并摧毁南方实体已知及潜在的主要栖息地与集群力量,将其活动能力压制至临界点以下!”
“第一舰队没问题!”米尔斯率先表态,声如洪钟,“弟兄们早就憋着一股劲,就等总司令您这句话了!”
屏幕中的唐纳德微微颔首:“第二舰队已完成前期扫荡,状态良好,十天内可完成最终补给,随时可投入决战。”
菲利普大将代表着陆军的意志,他沉声道:“陆军的岸基防空部队将确保所有前进基地绝对安全,为舰队撑起最稳固的后方。”
“很好。”程海看向情报部门与战略支援部队的代表,“你们的时间更紧。”
一名信息支援部队的上校参谋立刻起身:“报告总司令!我们已调动全部侦察卫星和长航时无人机,集中分析前期获取的所有遥感数据。结合生物活动痕迹与信号特征,我们有信心在一周内,完成对南纬40度以南,敌方大型栖息地或集结区域的精确坐标标记!”
另一名来自第二炮兵的指挥官接着汇报:“我战略导弹部队先头单位已开始向南方前沿基地机动。只要坐标确认,一周内,所有发射单元可完成前置部署、数据装订及临战准备,随时待命!”
整个战争机器的高效与精准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程海满意地点点头:“按计划执行。散会。”
众人肃然起身,影像消散,在场将领鱼贯而出,各自奔赴自己的岗位。雅各布走向程海,低声道:“大哥,下午我……”
“知道你忙,”程海打断他,难得地露出一丝理解的表情,“艾莉丝德拉女王那边也需要人陪着。这边有米尔斯跟着我就行,你去吧。”
雅各布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赧然,立正敬礼:“是!”
下午,精灵岛主要军港,碧空如洗,海风猎猎。
第一舰队的主力舰只如同钢铁山脉般锚泊在港内,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作为旗舰的“大鹫”号航母。此刻,航母宽大的飞行甲板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数以千计的第一舰队官兵,穿着笔挺的常服或作战服,以各舰、各中队为单位,整齐列队,肃立在甲板上。阳光照射在他们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反射出金属徽章的光芒。
程海在米尔斯及一众第一舰队高级军官的陪同下,登上了“大鹫”号。他没有选择在舒适的会议室里听取汇报,而是直接来到了官兵们中间,自己是从海军里出来的,可不能忘本。
慰问流程非常简洁。1 检阅仪仗队与水兵方阵并为立功官兵亲手佩戴上闪亮的勋略章。2 视察一线战位:他深入航母的机库、飞行指挥室、轮机舱等关键部位,与地勤、飞行员、轮机兵们亲切交谈,询问他们的生活、训练和装备情况。3 甲板集体讲话。
他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面向全体官兵的讲台后,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遍甲板的每一个角落。“第一舰队的将士们!”程海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出,清晰而沉稳,蕴含着力量。甲板上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海风和旗帜飘扬的声响。
“我看到你们了。”他开口第一句,没有华丽的辞藻,却仿佛与每一名士兵进行了目光交流,“我看到你们脸上有远航的风霜,有训练的汗水,更有必胜的信念!你们,是军团最锋利的矛,是守护文明最坚实的盾!”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我知道,在我们军团内部,来自天南地北的兄弟们,可能信奉着不同的理念,遵循着不同的传统。有人崇尚集体至上,有人追求个人勇武,有人钻研技术革新,有人坚守古老的信条……这很好!”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包容与鼓励:“军团从未要求思想上的绝对统一!我们来自五湖四海,汇聚于此,正是因为这个世界足够大,容得下不同的声音和梦想!思想的碰撞,才能产生智慧的火花;理念的交融,才能让我们变得更加强大和包容。我们是军团治下亿万百姓最可靠的卫士,我们同样也是人类乃至所有智慧文明,各种优秀思想、技术和文化的载体!”
紧接着,他的语气转为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但是,这种思想的多样性,绝不能,也绝不允许,演变成利益上的小团体、小圈子!在我们军团之内,没有‘某某地’的帮派,没有‘某学校’的山头,更没有为了私利而罔顾大局的利益集团!我们的旗帜只有一面——蓝底船锚旗!我们的身份只有一个——军团军人!我们的利益也只有一种——军团治下所有人民的共同利益,是整个文明延续与发展的根本利益!”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任何试图在内部划分界限,为了小团体私利而损害整体的人,都是军团的蛀虫,是文明的罪人!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处!”程海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的力量,源于团结,源于对彼此毫无保留的信任,源于为了共同目标而奋斗的纯粹!”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深远,望向南方:“很快,我们将再次启航,奔赴那片未知的深渊。我们此行,不仅仅是为了摧毁威胁,不仅仅是为了赢得一场战争。我们是为了夺取一个未来——一个让我们的孩子能安心成长,让不同的思想能自由呼吸,让文明的火种能持续燃烧的,更好的未来!”
他举起右拳,声音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甲板:“众志成城!”
“为了更好的未来而战!”
短暂的寂静后,巨大的声浪从数千名官兵的胸腔中迸发出来,汇聚成整齐划一、震耳欲聋的怒吼:
“众志成城!!”
“为了军团!为了未来!!”
声浪穿透云霄,在海天之间久久回荡。士兵们的眼神中,思想的包容与纪律的严明,个人的理想与集体的荣耀,仿佛在此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意志。
程海放下手臂,看着眼前这支气势如虹的军队,微微颔首。
站在他侧后方的米尔斯,看着总司令的背影,又看了看群情激昂的将士,心中暗道:‘老大这讲话,真是……画了好大一张饼。不过,真他娘的带劲!
慰问结束,程海在米尔斯的陪同下,乘坐交通艇离开“大鹫”号。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钢铁舰队在港内静默,仿佛蛰伏的巨兽,只待一声令下,便将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奔向决定命运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