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帆”号的引领下,联合舰队驶入白岸城外的海域,最终在浅水泻湖之外下锚停泊,由于泻湖水深有限,无法容纳体型庞大的超级战舰只能停外面。不过这支规模浩大的舰队,以及其与本地舰船截然不同的外形设计,迅速吸引了城中与港口所有人的目光。
军团的“璀璨级”航母此次并未满载舰载机,仅搭载了六十二架战机。在进入港口时,所有飞机均收纳于机库之中,未作外部展示。而克桑提尼亚的“不落级”航母,则为维持与军团相近的空中战力规模,采用了甲板系泊的方式,将部分caf-04“海鱼窝”整齐系泊于飞行甲板上。提到海鱼窝还有一段故事,克桑提尼亚曾为出口caf-02战机建设了大量生产线,却因缺乏订单,转而生产“海鱼窝”,所以在启航前克桑提尼亚的舰载机总数理论上超过六十架。
因此,当“不落级”航母缓缓驶入众人视野,甲板上密集停放的“海鱼窝”战机成为最引人注目的风景。民众纷纷惊叹,世上竟有如此强大的国家,能建造如此规模的巨舰,更研制出比飞龙更为先进的飞行武器。
尽管普通人难以理解这些战舰所装备的武器系统,但在他们眼中,“大即是猛,贵即是强”这些庞然大物无疑代表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对于远道而来的“南方朋友”,白岸城的平民大多抱持友好态度。他们视对方为前来援助的宾客,不仅跨越重洋,更协助解决了龙灾威胁,自然应以朋友之礼相待。
然而,对统辖白岸城的曼因联邦而言,联合舰队既是友方,也是一种温和的威慑。友好,在于对方所展现的姿态始终谦和;威胁,则在于那光凭外观就足以令白岸城主与联邦高层感到头皮发麻的军事实力。
这支舰队实在过于庞大和奇特。根据已返航的“黑帆”号舰长带回的情报,联合舰队的战舰装备的火炮装填迅速、射程遥远且命中率极高,并且具备在视距外探测舰队与空中目标的能力。
若不是联合舰队此前展示的强大空中力量,以及“黑帆”号舰长言之凿凿的汇报,曼因联邦高层恐怕难以相信,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竟已出现在自家门口。而若不是联合舰队曾协助白岸城解决龙灾,即便说他们是专程为外交而来,恐怕也无人敢信。
然而,来者便是客。白岸城必须妥善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朋友。毕竟,若因礼节不周引发外交事故,曼因联邦将不得不面对巨大的国防压力。
整个曼因联邦由六座主要城邦联合组成,总共仅有十艘主力舰,海军舰船合计不过六十艘。而对面的“中部海域同盟”,却曾参与数场规模超百舰的大型海战。无论在质量还是数量上,曼因联邦均不占优势。一旦因外交失误导致军事冲突,以他们相对薄弱的军事实力,恐怕将面临惨重后果。
因此,必须好好款待这群远道而来的客人。更何况,对方舰队前来是为了宣传他们的《瑞文顿海军条约》。若能找机会加入条约获得更先进的舰船技术,对曼因联邦而言,无疑是一大利好。
在白岸城港口,一场隆重却略显朴素的欢迎仪式正在布置中。据“黑帆”号舰长通报,联合舰队的代表将于次日上午乘直升机抵达。仪式之隆重,源于对联合舰队强大军力的尊重;而其朴素,则因对方来访颇为突然,毕竟白岸城并非曼因联邦的主要外贸城市,缺乏充分的外交准备。
一夜很快过去。白岸城的居民依旧如常上下班、入睡、醒来,唯一的不同,是港口外停泊的舰队闪烁着轮廓灯,提醒岸上的人们:一支强大的舰队已然到来。
次日清晨,一架直升机在“璀璨号”航母甲板上展开旋翼,接载军团外交人员后,便飞往“不落号”迎接克桑提尼亚的外交官。
一登上直升机,克桑提尼亚的外交人员便开始四处打量。直升机对他们而言仍是全新概念。若能从中窥见一二,对本国的直升机研发将大有助益。
尽管克桑提尼亚曾尝试以飞龙作为类直升机军事平台,但其有限的挂载能力使垂直机动部署计划被迫搁浅,只得继续研发直升机。正因如此,他们在军团直升机上“四处观察”也情有可原。军团对此则持默许态度。毕竟,与德伦特兰一样,克桑提尼亚所展现的高技术水平,本就是军团有意培养的结果,旨在吸引他国注意、分化世界各国立场。
若只有军团一国在科技上遥遥领先,必将招致普遍敌视;但若培养出几个技术虽不及军团、却远超本地水平的国家,则不仅能减轻对军团的直接敌意,反而会因这些“技术强国”带来的军事压力,促使其他国家寻求与军团合作。因此,军团乐见克桑提尼亚借鉴其军事平台,有时甚至主动提供技术支援,助其一臂之力。
直升机短暂飞行后,降落在白岸城外举行欢迎仪式的场地。军团代表王有源、唐纳德、一名外交官,以及克桑提尼亚的夏尔元帅、一名武官和一名外交人员陆续走下飞机。
在热情而简短的欢迎仪式后,夏尔元帅与白岸城城主握手致意,随后双方登上马车,在仪仗队的护卫下驶向城中心的城主城堡。
克桑提尼亚的夏尔元帅与外交官同白岸城城主共乘一车,而军团代表与克桑提尼亚的其余人员则乘坐另一辆马车随行。
途中,夏尔元帅在与城主的交谈中,详细阐述了克桑提尼亚在双边贸易方面的合作意向,并不经意地流露出本国在军事技术领域的显着优势。他进一步暗示,若曼因联邦加入《瑞文顿海军条约》,将有机会直接从克桑提尼亚采购新一代的先进武器装备。
白岸城城主表面上从容应和,心中却自有考量。他虽有意加入条约,但也深知过早表露立场会在谈判中陷入被动,必须通过适当的周旋维持议价能力,否则难免在后续合作中承受不利条件。夏尔元帅同样清楚对方的意向,却也忌惮直接点破会导致己方筹码贬值。于是,一场不动声色的言语博弈在车厢中悄然展开。
就在这般微妙的交锋中,马车缓缓驶入城堡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