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爬进事务所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草莓味,混合着高级皮革的香气。
爱德华坐在那张宽大的老板椅上,并没有处理什么文件,而是正全神贯注地当一个“支架”。
贝优妮塔——这位刚刚加入大家庭的魔女,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办公桌上。她那双修长得惊人的长腿交叠着,黑色的高跟鞋鞋尖轻轻勾着爱德华的领带,一下一下地晃动。
“味道怎么样,亲爱的?”
贝优妮塔微微前倾,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根红色的棒棒糖,在爱德华的唇边转了一圈,然后塞进自己嘴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吮吸声。她摘下了眼镜,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水波流转,带着一丝狡黠和挑逗。
“草莓味的。”爱德华向后靠了靠,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但我更想尝尝其他的。”
“贪心的小猫。”贝优妮塔轻笑一声,用沾着糖渍的舌尖舔了舔嘴唇,“不过,现在的你,确实有贪心的资本。”
就在两人准备进行更深入的“味觉探讨”时,事务所的大门被敲响了。
爱德华:“进来。”
门开了,并没有风铃的脆响,只有一种令人不适的死寂。一个穿着紫色西装、光头上有奇怪伤疤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古书,眼神阴鸷,看起来就像那种会在深夜出现在墓地里的怪大叔。
阿卡姆。
那个为了追求力量连亲生女儿和老婆都能下手的疯子。
“打扰二位的雅兴了。”阿卡姆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口沙子,“我听说这里接受一切超自然的委托。”
贝优妮塔皱了皱眉,从桌子上跳下来,顺手戴上眼镜,恢复了那个高傲魔女的姿态。她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真是一股腐烂的味道。爱德华,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连这种秃顶老男人都放进来?”
“别这么说,瑟蕾莎。”爱德华似笑非笑地看着阿卡姆,“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学者。说吧,阿卡姆,你想干什么?”
阿卡姆眼神微缩,似乎惊讶于对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有人试图打开连接人间与魔界的封印。那扇门一旦开启,无数恶魔将涌入这个世界。我希望你能去阻止这场灾难。”
“阻止?”爱德华站起身,走到阿卡姆面前。他比阿卡姆高出一个头,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这位阴谋家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别演戏了,秃子。”爱德华拍了拍阿卡姆的肩膀,力度大得差点把对方的锁骨拍碎,“你想让我去帮你清理路障,对吧?不过无所谓,正好我也想去那个地方逛逛。那里有两个很有趣的小鬼,我想去看看他们发育得怎么样了。”
阿卡姆忍着剧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那么,成交?”
“带路。”
爱德华打了个响指。
空间瞬间扭曲。并不是阿卡姆那种低级的传送魔法,而是直接撕裂了维度的壁垒。
下一秒。
喧嚣的城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天空,连绵不断的暴雨,以及那座突兀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的巨塔——特米尼格。
空气中充满了硫磺和魔力的味道。
“这就是斯巴达留下的遗迹?”贝优妮塔抬头看着那座充满哥特风格的巨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很有艺术感。而且……我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没错。”爱德华指了指塔底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枪声和重金属摇滚的音乐,“有个穿着红风衣的傻小子正在那边开派对。瑟蕾莎,你有兴趣去跟他打个招呼吗?他和你一样,也是用枪的高手。”
“红风衣?”贝优妮塔舔了舔嘴角,“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舞伴。阿卡姆先生,不介意给我带个路吧?”
阿卡姆愣了一下,他的计划是利用这两个人互相残杀,但现在看来,节奏完全不在他手里。
“当然,女士。”阿卡姆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的阴毒。
“去吧,玩得开心点。”爱德华摆了摆手,“别把那个红衣小子玩坏了,他可是未来的救世主。”
看着贝优妮塔那一摇一摆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爱德华整理了一下衣领,抬头看向塔顶。
“至于我……”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沿着塔身垂直向上狂奔。重力对他来说仿佛不存在。
特米尼格之塔的塔顶。
这里是离魔界最近的地方。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在那个巨大的圆形祭坛中央,站着一个蓝色的身影。
维吉尔。
斯巴达的长子,追求力量的修罗。
他穿着蓝色的长风衣,银白色的头发在大雨中被打湿,却依然倔强地向后梳着。手里握着那把传奇魔刀——阎魔刀(yaato)。
他正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魔力的流动。直到一阵奇怪的摩擦声打断了他的冥想。
滋——滋——
那是塑料摩擦石头的声音。
维吉尔猛地睁开眼,那双冷冽如冰的眸子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祭坛的另一侧,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从虚空中掏出一把……白色的、廉价的、大排档专用的塑料椅子。
爱德华把椅子放在满是积水的地上,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甚至还不知从哪掏出一罐快乐水,“咔嚓”一声拉开拉环。
维吉尔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画风太不对了。
这里是决定世界命运的战场,是力量与荣耀的决斗场,不是街边烧烤摊!
“你是谁?”维吉尔的手指搭在了阎魔刀的刀柄上,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你身上……有股令人讨厌的味道。”
那是强者的味道。也是威胁的味道。
爱德华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响嗝,然后一脸慈祥地看着维吉尔。
“我是谁?”
爱德华放下可乐,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摆出了一个经典的教父坐姿。
“我是你叔叔。”
死寂。
只有雨声在回荡。
维吉尔的表情凝固了。
哪怕是面对地狱的三头犬,他都没有这么无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