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厚重的橡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撞击在两侧的石墙上,激起一片尘土。
教堂内的空气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原本应该庄严肃穆的圣坛前,此刻正上演着名为“狩猎”的残酷戏码。
几名幸存者蜷缩在长椅角落,瑟瑟发抖。而在他们头顶的拱形天花板上,倒挂着三只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
它们没有皮肤,暗红色的肌肉组织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大脑裸露在外,巨大的利爪深深嵌入石壁,长长的舌头如同毒蛇般在空中挥舞。
舔食者。
听到门口的巨响,三只舔食者同时转过头——尽管它们没有眼睛,但那敏锐的听觉瞬间锁定了门口那个穿着飞行夹克的男人。
“嘶——!!!”
刺耳的尖啸声瞬间刺破了教堂的死寂。
幸存者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爱德华只是挑了挑眉,目光扫过这三只丑陋的生物,最后落在它们那裸露的大脑上。
“没有皮肤,大脑外露。”
他举起手中的黑檀木与白象牙,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摆盘失败的菜肴。
“这种生理结构简直是对进化论的侮辱。”
“虽然很想陪你们玩玩,但我赶时间。”
话音未落。
三只舔食者同时发动了攻击。
它们如同红色的闪电,从天花板上弹射而下,利爪撕裂空气,分别封锁了爱德华的上中下三路。
速度快得惊人。
但在爱德华眼中,这一幕就像是被按下了01倍速的慢放镜头。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只是双手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听起来就像是一声。
半空中爆开三团血雾。
三只还在扑击轨迹上的舔食者,脑袋像是被塞进了c4炸药,瞬间炸得粉碎。
失去头颅的躯体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冲了一段距离,然后像破布袋一样摔在爱德华脚边,暗红色的血液在地板上蔓延。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角落里的幸存者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些不可战胜的怪物就变成了尸体。
爱德华吹了吹枪口的青烟,正准备迈步走向祭坛。
突然。
轰隆——!!!
教堂侧面上方那巨大的彩色玻璃窗突然炸裂。
无数彩色的玻璃碎片如同雨点般落下。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一辆重型摩托车如同天神下凡,从破碎的窗口飞跃而入。
摩托车在空中划过一道狂野的弧线。
车上的骑士身穿黑色渔网装和皮短裤,手持霰弹枪,在落地的瞬间就是一个帅气的漂移甩尾,枪口迅速抬起,眼神凌厉地扫视全场,准备大杀四方。
爱德华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爱丽丝。
这位生化危机电影版的绝对主角,终于登场了。
只是……
爱丽丝此时的表情有些僵硬。
她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目光扫过教堂。
预想中的怪物群没有出现。
只有满地的无头尸体,一群呆若木鸡的幸存者,以及……
一个站在尸体堆中间,穿着飞行夹克,手里拿着两把造型夸张手枪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四目相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尴尬”的气氛。
爱丽丝原本准备好的那句“趴下”卡在了喉咙里。
“那个……”
爱德华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伸出左手,竖起大拇指,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入场姿势满分。”
“不过很遗憾,演出已经结束了。”
“下次记得早点买票。”
爱丽丝愣了一下,随即放低了枪口,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神秘的男人。
“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特工。”爱德华耸了耸肩,随口胡诌,“你可以叫我爱三光。”
就在这时。
教堂的大门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进去!把门堵上!”
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紧接着,几个狼狈的身影冲了进来,反手用力关上了沉重的大门,并迅速插上了门栓。
她看起来比白天狼狈了不少,那件蓝色的抹胸上沾染了灰尘和血迹,手中的手枪早已打空,此时正换上了一把从警局带出来的备用枪。
在她身后,跟着那个名叫佩顿的黑人警官,以及一个咋咋呼呼的黑人平民lj。
“呼……呼……”
吉尔靠在门上,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外面的街道上全是丧尸,他们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逃到这里。
“安全了吗?”佩顿警官捂着受伤的腿,痛苦地问道。
吉尔转过身,举起枪准备检查教堂内部的情况。
然后。
她愣住了。
她看到了那个站在祭坛前的男人。
那个白天在咖啡馆里,穿着白衬衫,像个贵族公子一样喝着蓝山咖啡的男人。
此刻,他却换了一身特种作战般的行头,脚下踩着几只舔食者的尸体,正微笑着向她招手。
那笑容,和在咖啡馆里时一模一样。
温暖,从容,甚至带着一丝……宠溺?
“晚上好,瓦伦蒂安小姐。”
爱德华的声音穿过空旷的教堂,清晰地传进吉尔的耳朵里。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存在的表。
“虽然现在的环境有点糟糕,餐厅估计也停业了。”
“但我很高兴看到你准时赴约。”
“毕竟,让一位绅士久等,可不是淑女的行为。”
吉尔看着这一幕,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这家伙……
真的是来度假的?
但此刻,看着满地的怪物尸体,和那个在尸山血海中依然保持着优雅风度、甚至还在跟她开玩笑的男人,她还是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爱德华?”
她放下枪,不可置信地走上前。
“你怎么……你会在这儿?还有这身衣服……”
她指了指爱德华身上的飞行夹克。
“为了适应晚上的‘活动’,特意换的。”爱德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行头,满意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怎么样?是不是比白衬衫更有安全感?”
吉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紧绷的神经却莫名地放松了一些。
“这些……都是你干的?”她指着地上的舔食者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