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股阴冷至极的狂风,凭空在宝库中卷起。
沙子从墙壁的缝隙中涌入,在宝库中央汇聚成一个高大的人形。
伊莫顿。
那个光头大祭司,带着三千年的怨恨与诅咒,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双眼燃烧着幽蓝的火焰,死死盯着这几个不速之客。
“没想到……”
伊莫顿的声音如同墓穴中的回响,冰冷而邪恶。
“你们还敢回来!”
他的话音刚落,瑞克和伊芙琳已经吓得连连后退,乔纳森更是抱着金子躲到了柱子后面。
只有爱德华,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饶有兴致的微笑。
伊莫顿将目光锁定在了爱德华身上。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体内蕴含着比太阳还要恐怖的力量。
但他被复仇的怒火冲昏了头脑。
“不管你是谁,都将成为我复活的养料!”
伊莫顿怒吼一声,张开嘴,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要将爱德华吸成人干。
然而,爱德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抬起手,对着伊莫顿的方向,虚空一握。
一个简单的动作。
嗡!!!
伊莫顿的法术戛然而止。
他那由沙尘构成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
不,不是咽喉。
是被扼住了更本质的东西。
是他的灵魂,他的力量之源,他与亡灵世界的所有联系!
伊莫顿惊恐地发现,他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在这一握之下,竟然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他那身为大祭司的力量,如同被扎破的气球,正在飞速流逝。
恐惧。
爱德华缓缓收紧手掌,伊莫顿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被无形的力量拖拽到爱德华面前。
“亡灵黑经,和太阳金经。”
爱德华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一柄重锤,敲击在伊莫顿的灵魂深处。
“在哪?”
伊莫顿感觉到了死亡。
不是他曾经经历过的那种被活生生制成木乃伊的痛苦折磨,而是一种更纯粹、更终极的寂灭。
他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他从亡灵世界汲取的力量,在对方那只看似随意的虚握中,脆弱得如同沙堡。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淡漠。
这种淡漠,比任何凶狠的威胁都更令人绝望。
“尊敬的……强者大人……”
“请……请跟我来。”
他选择了臣服。
爱德华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五指松开。
嗡!
那股禁锢灵魂的恐怖力量瞬间消失。
伊莫顿如蒙大赦,
他深深地低下头,不敢再看爱德华一眼,那幽蓝的魂火中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恐惧。
他转过身,像一个最卑微的仆人,在前面引路。
爱德华将手插回裤袋,悠闲地跟在后面。
他看了一眼远处石柱后探头探脑的三人组,特别是那个死死抱着金砖和金杯的乔纳森。
“你们可以自由活动哦。”
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着一丝调侃。
自由活动?
瑞克、伊芙琳和乔纳森面面相觑,谁敢啊!
看着那个曾经追杀他们半个沙漠、能掀起沙尘暴的恐怖木乃伊,此刻像个鹌鹑一样在前面带路,他们只觉得这个世界魔幻得不真实。
伊莫顿带着爱德华穿过幽深的甬道,来到一处更加古老、更加邪异的地下祭坛。
祭坛中央,静静地躺着一本书。
亡灵黑经。
“大人,就是它。”伊莫顿恭敬地指着那本书,身体却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的眼中,恐惧与怨毒在交织。
他还有最后的机会!
只要念出书中最恶毒的咒语。
就在他嘴唇微动,准备用尽最后的力量念出咒文的瞬间。
爱德华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淡淡地瞥了伊莫顿一眼。
一个眼神。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伊莫顿的身体僵住了。
他正要念出的咒语卡在了喉咙里。
然后,在瑞克三人刚刚赶到,骇然的目光注视下。
伊莫顿的脚,开始消失。
不是化作沙子,不是化作灰烬。
而是凭空、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种湮灭无声无息地向上蔓延。
脚踝,小腿,膝盖……
伊莫顿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怨毒到惊骇,再到彻底的虚无。
仿佛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当那股湮灭之力蔓延到头顶时,伊莫顿整个人彻底消失了。
“搞定。”
他合上书,书本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爱德华转过身,看向已经石化的三人组。
“好了,还差一本。”
他自言自语般说道。
伊芙琳下意识地开口:“太阳金经?那本书……传说藏在底比斯城内荷鲁斯神的雕像之下,但这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爱德华已经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走向任何已知的通道。
而是径直走向了一面看起来无比厚重的石墙。
“先生,那边是死路!”瑞克忍不住提醒道。
爱德华没有理会。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撞上石墙的瞬间。
嗡——
那面由巨石砌成的墙壁,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坚硬的岩石在爱德华面前变得如同液体般柔软,自动向两边分开,形成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通道。
爱德华一步跨入。
在他身后,液化的石墙迅速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留下瑞克、伊芙琳、乔纳森三人,呆呆地站在空旷的、曾经是宝库的地下空间里,面面相觑。
良久。
乔纳森才如梦初醒,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金杯,和那块金砖一起死死抱在怀里,仿佛这才是世界上最真实的东西。
“我们……现在怎么办?”他声音发颤地问。
瑞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伊芙琳,对方的眼神依旧处于一种三观尽碎的迷离状态。
“怎么办?”
瑞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想……我们现在是世界上最富有的考古队了。”
“虽然宝藏都被那位‘先生’拿走了,但至少……我们还活着,而且还有个藏室有不少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