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这一切,林枫独自一人离开了驻地。
他要去见一个关键人物。
索托大斗魂场的负责人,一个身材微胖,满脸精明的中年男人。
“负责人阁下,为了提升决赛的观赏性,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林枫开门见山。
负责人皮笑肉不笑:“林枫队长有话请讲。”
林枫微微一笑,从怀里摸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金魂币,轻轻放在桌上。
“我希望能在场地内,自费布置一些冰雕作为装饰,为这场盛大的决赛增添一些艺术气息。”
负责人掂了掂钱袋,脸上的笑容立刻真诚了许多。
“冰雕?这倒是个新奇的想法。”
他略作思忖,冰雕而已,材质脆弱,一碰就碎,对比赛构不成任何威胁。
还能白赚一笔钱,何乐而不为?
“没问题!林枫队长真是为了斗魂场着想,我代表斗魂场感谢你!”
负责人爽快地给了林枫一张夜间入场的特别许可。
目的达成。
当晚,夜深人静。
林枫拿着许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空无一人的大斗魂场。
月光下,他没有携带任何雕刻工具。
他只是从自己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了一个又一个散发着丝丝寒气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被冻得坚硬如石,没有注入任何魂力的【雪王の冰爆甜筒】。
外表看去,它们和普通的冰块别无二致。
林枫按照白天在地图上标记好的位置,将这些“冰块”一个个悄悄地埋进了松软的泥土里。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二天。
距离决赛开始仅剩最后几个小时。
索托大斗魂场专门为玉小刚开设的战术分析会,座无虚席。
无数魂师、贵族、以及各大势力的探子挤满了会场,所有人都想来聆听这位理论第一人对林枫的最终审判。
在万众瞩目之下,玉小刚身穿一身笔挺的学者服,面容严肃地走上高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环视全场,然后用一种无比庄严的口吻,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今天,我将彻底终结一个投机取巧的时代!”
轰!
一句话,就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台下的唐三,看着自己老师那伟岸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无限的崇拜。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对即将到来的胜利充满了渴望。
然而,在这场针对他的审判大会上,主角林枫,却根本没有到场。
分析会正式开始。
玉小刚口若悬河,背后巨大的魂导屏幕上,开始播放林枫第一战的录像。
“诸位请看,林枫团队的魂力问题。很多人惊叹于他们近乎无限的魂力,但这并非什么高深的秘法。”
他指向画面中林枫递给队员的柠檬水。
“这只是一种效果超群的特殊食物系能力而已!一旦被限制使用,他们的续航将不堪一击!”
接着,画面切换到林枫借剧毒粉尘蛇击杀金刚狒狒的场景。
“至于所谓的战术,更是可笑!借蛇杀兽,不过是利用了魂兽的习性,耍了点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伎俩上不了台面!”
最后,是林枫用精神神曲控制对手的画面。
“而这个,所谓的精神攻击,更是旁门左道!真正的魂师,意志坚定,岂会被这种靡靡之音所惑?”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引得台下的魂师们连连点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可能有人魂力用不完!”
“大师果然是大师,一眼就看穿了本质!”
就在一片赞同声中,观众席后排,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可是林枫确实赢了,而且赢得都很轻松。这又怎么解释?”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提问者身上。
玉小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他提高了音量,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真正的天才!”
“没有遇到控制与强攻的完美结合!”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手臂直指身后的史莱克七怪。
“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将矛头直指即将到来的决战,斩钉截铁地抛出了他的三大断言!
“第一!林枫的精神神曲,对修炼了我独门绝学‘紫极魔瞳’的唐三,完全无效!”
唐三闻言,胸膛一挺,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
“第二!林枫的任何花哨控制手段,在我弟子唐三堪称无解的‘蓝银草’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无数蓝银草的虚影在唐三背后浮现,坚韧而强大。
“第三!论纯粹的强攻,林枫的队员里,没有一个人,能正面挡住沐白的‘白虎烈光波’!”
戴沐白发出一声虎啸,霸道绝伦的气势席卷全场。
玉小刚每说一点,史莱克七怪的自信就增添一分。
台下观众的情绪更是被彻底煽动,变得无比狂热。
“大师威武!”
“史莱克必胜!”
玉小刚张开双臂,享受着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指点江山、受万人敬仰的巅峰。
他的理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最后,他做出了总结陈词。
“所以,林枫的体系,看似新奇,实则一戳就破。此战,史莱克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全场彻底沸腾,唐三等人更是感觉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然而,在这片狂热的海洋中央,唯有玉小刚自己,在享受着众人崇拜的目光时,心中却悄然升起了一丝挥之不去的异样。
他为这场演讲准备了三天三夜。
每一个论点,每一个论据,都经过了反复推敲,堪称完美。
这是一场公开的、对他理论的完美展示,也是对林枫这个“投机者”的无情处刑。
可那个被处刑的人,竟然缺席了。
这份缺席,像一根无形的刺,扎进了他内心最深处。
这让他的胜利宣言,听起来不像是对强敌的宣判,更像是一场无人喝彩的独角戏。
被彻底无视的羞恼,悄然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