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雪变小了,阳光照在积雪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刘晓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往公社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他今天特意背了个大竹筐,准备好好采购一番。
路过王强家时,看见那小子正在院里劈柴。王强抬头看见"哟,这么早就开始砍柴了",王强抬起头,挥了挥手:"晓哥!这么早去哪啊?"
"去公社买点东西。"刘晓停下脚步,"你要不要买点东西,我顺道给带回来?"
王强去厨房问了问,挠挠头:"我娘说让你帮忙买的点盐和煤油就行,我爹今天要去大队部开会。"
王强压低声音,"哥你在看看供销社今天有糖没,有的话帮我买点,小妹馋好久了。"
刘晓了然地点点头,把钱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公社供销社今天格外热闹,排队的人从门口一首排到院子里。刘晓排在队尾,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拎着篮子进进出出。
"婶,今天有什么好东西到货吗?"刘晓问前面的大婶。
大婶回头笑道:"听说来了大白兔奶糖,还有新到的散装酒。小伙子要买可得快点,晚了就没了。"
刘晓眼睛一亮。大白兔奶糖可是稀罕物,平时想买都买不到。他摸了摸兜里的钱和票,心里盘算着要买多少。
排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他。柜台后面还是那个扎麻花辫的姑娘,看见刘晓,眼睛一亮:"哟,又是你。"
"同志好。"刘晓笑着点点头,"今天想买点东西。"
"先来一斤大白兔奶糖。"刘晓说着递上糖票。
姑娘惊讶地挑了挑眉:"哟,要这么好的糖?"转身从柜台底下拿出个铁皮盒子,里面整齐地码着奶糖,"一斤二十块,一块八。"
接着刘晓又买了盐、煤油,还有两瓶散装白酒——这年头酒也是稀罕物,要不是快过年了,供销社根本不会进货。
"对了,还有《赤脚医生手册》。"刘晓装作不经意地问。
麻花辫姑娘撇撇嘴:"你要那干啥?"
"学习学习。"刘晓坦然道,"咱们农村缺医少药的,多学点总没坏处。
姑娘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拿着本蓝色封面的书出来:"就这一本了,五块钱。"
刘晓爽快地付了钱,把书小心地包好放进筐底。
离开供销社,刘晓首奔公社边缘的废品收购站。打算买些旧报纸——农村人喜欢用报纸糊墙。
院子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废品,生锈的铁锅、破旧的自行车零件、缺角的陶瓷碗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坐在角落里晒太阳,看见他进来,懒洋洋地问:"买啥?"
"看看废铁,再买点旧报纸。"刘晓说着,己经蹲下身在一堆锈迹斑斑的金属里翻找起来。
他的手指突然触到一块黑乎乎的金属条。拿起来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眼睛顿时亮了。
"大爷,这个多少钱?"
老头眯着眼看了看:"五毛,在加上那堆旧报纸,总共多少。"
老头看了看那堆旧报纸:"总共一块。"
刘晓二话不说付了钱,把那根金属条小心地包好放进筐里。这可是上好的钢材,回去能打几把好刀。
回村的路上,刘晓心情格外舒畅。竹筐里装着大白兔奶糖、白酒、医书,还有意外收获的好钢材。
经过村口的小溪时,他特意停下洗了洗手,又从空间里取出二十多颗奶糖和一瓶酒,准备晚上去村长家。
夕阳西下,刘晓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老长。他先去了王强家,把买来的盐、煤油和十颗大白兔奶糖交给王强。
"这这也太多了!"王强捧着奶糖,手都有些发抖。
"拿着吧,"刘晓笑道,"让你小妹甜甜嘴。"
回到家,刘晓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天刚擦黑,他就拎着酒和奶糖往村长家走去。
村长家是村里少有的砖瓦房,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刘晓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村长浑厚的声音:"谁啊?"
"叔,是我,刘晓。"
门"吱呀"一声开了,村长披着棉袄站在门口,看见刘晓手里的东西,眉头一皱:"你这孩子,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叔,"刘晓诚恳地说,"我爹娘走后,多亏您照顾。这点心意,您一定得收下。"
村长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屋。屋里暖烘烘的,炕桌上摆着简单的晚饭。村长媳妇看见刘晓,连忙招呼:"晓子来啦?快上炕坐!"
刘晓把酒和奶糖放在炕桌上:"婶,这是给小妹的。"
村长的小女儿从里屋探出头,看见奶糖,眼睛顿时亮了,但又怯生生地不敢上前。
"拿着吧。"刘晓抓了一把糖塞到她手里,小姑娘开心地跑回里屋去了。
村长倒了杯酒递给刘晓:"听说你今天去公社了?买啥好东西了?"
"买了些日用品,"刘晓接过酒杯,"还买了本《赤脚医生手册》,想学点医术。"
村长赞许地点点头:"有出息!咱们村正缺懂医术的。"说着压低声音,"开春后可能要分地了,你有什么打算?"
刘晓心头一跳:"叔,我想承包村尾那片谷地"
两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临走时,村长拍拍刘晓的肩膀:"晓子,你爹娘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很欣慰。"
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拂面,刘晓的酒意醒了大半。抬头望去,满天繁星闪烁,仿佛在向他眨眼。
明天,他要好好利用那根好钢材,打造几件趁手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