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外界。
虎型飞行坐骑破云而行,宽阔的背脊如同一座空中平台。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龙游市的废墟逐渐被抛在身后,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影。
小黑被护在中央,若水时不时低头确认他的状态,潘靖和鸠老坐在一侧,神情各异。
期间他们也发现了小黑是有两个灵质空间啊,双空间系。古往今来光是两个灵质空间系他们也就知道就玄离大人有,双空间系更是闻所未闻。
不过比起这个他们还是更好奇,为什么小黑好像一点事也没有,如果没被夺走。
总不能告诉他们——衡辰先把领域塞给风息,又在领域崩塌前硬生生抢了回来,还顺带把风息打散灵了吧?
于是,在短暂的权衡后,无限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语气尽量显得“正常”。
“衡辰……也是空间系领域。在最后关头,是他替小黑承受了被风息剥离领域。”
这说法离谱得连无限自己都觉得有点站不住脚。
但问题在于——这是无限说的。
于是,大家沉默了两秒,居然真的点头接受了。
虽然无限编的很离谱,但碍于是无限说的,大伙还是信了,并且都心疼起衡辰,说他是个英雄。
只有哪吒和鸠老是已经大致知道实际上发生什么了,毕竟他俩都跟着过衡辰,虽然许久不见但还是了解他的。
鸠老没有选择揭穿衡辰,哪吒则是在其他人都在注意力在小黑身上时走到了还在“睡觉”的衡辰身边。
哪吒则在众人注意力还集中在小黑身上时,悄然走到飞行坐骑角落,看向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
衡辰躺在那里,衣衫破损,血迹斑驳,看起来确实挺惨。
可哪吒一眼就看出来了——全是皮外伤,气息稳得离谱。
“起来。”哪吒抬脚,毫不客气地踢了他一下。
没反应。哪吒冷笑,又踢了一脚。
“装够了没有?”
还是没反应。
哪吒脸色一黑,连着又踢了几脚,力道不轻。
“别踢了……”这时,衡辰的声音终于低低传来,带着点委屈。“理解一下,我现在的身份,是被两位大能战斗余波震成重伤的可怜人。”
哪吒气笑了:“你觉得我信?”
“你不用信。”衡辰小声说,“你帮我保密就行。”
哪吒冷哼一声:“你受伤不影响你醒吧?先起来,等回去再说,回去给我好好说说,还有你最近发生的那些离谱事。”
“好好好。”衡辰这才“艰难”地睁开眼,目光涣散,语气虚弱得极其浮夸,“嘶……发生什么事了?风息……风息怎么样了?”
哪吒翻了个白眼。
前方的无限也恰好回头,看见这一幕,嘴角狠狠一抽——你把人打成那样,现在问风息怎么了?
但最终,无限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风声依旧,飞行坐骑稳稳前行。
而衡辰这边专门关灵体的空间内,风息正还四处看着,这片空间似乎是受了谁影响,大地沉暗而坚硬,空气中带着一股古老而压抑的气息,像是沉睡了无数岁月的遗迹。
摩睺就从地里浮了出来。
“你是谁?”
风息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警惕。
对方并没有回答。
风息:“……”
他指节下意识收紧,喉咙里一口气刚要顶上来。
就在他准备开骂的下一瞬。
“我也是。”
摩睺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风息一愣,猛地抬头:“……你也被那家伙揍了?”
“是。”摩睺点头,“主人实力,深不可测。”
这四个字说出口时,没有一丝不甘,反倒像是早已接受的事实。
风息沉默了一会儿,目光在摩睺身上游移。他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灵力波动——浑厚、内敛、危险,甚至不输会馆里那个名为池年的存在。
“你很强。”风息试探着开口,“论灵力波动,你不比会馆那位弱。”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你说……如果我们两个联手,对上那个人,有没有一战之力?”
摩睺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得近乎残忍。“想死,别拉上我。”
一句话,干脆利落。
风息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摩睺继续道:“上一次,他甚至没真正动手。只是站在那里,那股气场就足以让我明白——反抗,毫无意义。”
风息的视线慢慢低了下去。
“……也是。”他自嘲地笑了一声,“我上次都成为了领域的主人了,在领域里面,结果还是被他压着打。”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彻骨的疲惫。
摩睺沉吟片刻,问道:“你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风息一怔,随后长长叹了口气。
“说来话长。”
面对同样化为灵体、同样是妖精、强大,并且同样是被那个人击溃的“同类”,风息终于放下了防备。他从最初与人类的冲突,说到信念的扭曲,再到一步步走向对立,直至最后被衡辰击败、带到这里。
他说得并不煽情,却字字沉重。
摩睺静静听完,没有打断。
“这些矛盾,很常见。”摩睺开口,“我也曾如此。”
风息抬眼。
摩睺缓缓讲起了自己曾效命于伽梨的过往——讲起那段试图用战争、用绝对力量,从“物理意义上”抹平人类与妖精矛盾的岁月。
“我们以为,只要足够强,就能结束一切冲突。”
风息听得怔住了。
“那后来呢?”
摩睺的目光微微下沉。
“后来,我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我们盯上了不该惹的人,并试图伤害他最重要的人。”
他停顿了一瞬,像是在回忆某个无法抹去的画面。
“结果,我们愚蠢的行为使他觉醒了通天的力量。”
“通天?”风息下意识追问,“谁?很强吗?”
“你没听过?说整个世界的妖精和人类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也不为过。” 摩睺说道:
风息彻底说不出话了。
“所以,”摩睺继续道,“作为通天的二代,我选择了主动效忠。”
他看向风息,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些许温度。
“不必为输给他感到不甘。”
“也不必为将来可能效力于他而感到羞耻。”
摩睺顿了顿,语气笃定。
“输给那样的存在,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