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山中学已经放了暑假。
但是,老师给学生们还订了一些学习资料,让学生自己到校门口不远的书店自取。
而在书店不远的十字路口,停著一辆帕萨特。
车旁边,站著肉球和麻杆,既是负责放风,也是负责寻找目標。
最近,总是有警车在学校门前巡逻,他们得小心一点。
他们倒不是怕被抓。
他们是怕无聊。
在里面关著,哪有外面自由快活?
另外,他们也不会寻找那些穷鬼下手。
搜半天都搜不出几块钱来,非常浪费时间。
巷子里,黄毛和疯狗则对著一排学生拳打脚踢。
他们知道,这几天学生会到书店取材料。
所以,他们就想再从学生身上捞点钱。
“快点!赶紧的!”
“全给老子拿出来。你他妈磨蹭什么?是不是想死?”
黄毛对著一个男生踹了几脚。
那个男生赶紧將口袋都翻了出来,哆哆嗦嗦地说:“没了,就这么多。”
“槽!上次不是让你多带点吗?你耳朵聋了?还是没將我放在眼里?”
黄毛一脚蹬出,將男生蹬到墙边,抬手就是两巴掌。
疯狗则薅著一个女生的头髮,甩了两巴掌,骂道:“让你拿你就乖乖拿,別让老子动手。
那个女生满脸泪水,但是不敢出声。
她只好从书包里將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
“槽!就他妈二十块?”
疯狗拽著女生的头髮,將女生的脑袋撞在了墙上。
女生当即被撞破了头,鲜血流下,滴在衣服上。
她全身打著哆嗦,什么也不敢做。
疯狗捏著女生的下巴,將女生的头抬了起来,问道:“疼吗?”
“不、不疼。”
“你父母问起来,你怎么说?”
“我就说走路不小心磕的。”
“槽!撒谎都不会?走路能磕著头?”
“我我我”
“你就说,从楼上掉下的盆,打中了脑袋。听见了吗?”
“听见了。”
“哪个班的?”
“初二六班。”
“姓名?”
疯狗问著信息,並警告道:“下次,给小爷我孝敬二百块钱。要是没有,我將你扒个乾净,扔到操场去。听见没有?”
“听见了。”
“滚!”
疯狗踢了女生一脚,又去搜刮其他学生了。
就在这时,斜对面突然有人喊道:“你们在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抢劫,还有没有王法?!”
黄毛和疯狗朝对面看去,只见一个戴著眼镜的女人正拿手机对准他们。
黄毛骂道:“少管閒事,滚远点!”
疯狗则警告道:“再不滚,连你也一起揍!”
那个女人拍著视频,喊道:“我都拍下来了,你们只要不怕被警察抓,那就继续。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怕你们。”
黄毛啐了口唾沫,指了指女人,露出了一个狠厉的眼神。
疯狗捡起一块石头朝女人扔了过去,骂道:“你死定了!”
那个女人躲过石头,继续拍著视频,壮胆喊道:“你们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你们这帮混蛋,专门欺负孩子,不怕天打雷劈吗?!”
黄毛威胁道:“我记住你了,你最好別走夜路。要不然,我让你知道小爷的厉害。”
黄毛不想把事情闹大,便拉著疯狗走了。
女人立刻跑到街对面,催著那些学生赶紧回家。
有学生认出了那个女人,是学校的刘老师。
他们不由谢过刘老师,赶紧跑了。
秦笑川快要抵达新山镇时,给张吉打了个电话,询问新山镇派出所所长的电话。
张吉有些好奇:“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別管我干什么,你有他的电话吗?”
“当然有。到底是什么事?”
“询问办理户口的事情。”
“什么?办理户口?给谁办?你给你办吗?”
“你別问那么多。赶紧把电话发过来。”
秦笑川决定先从派出所那边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有办法跟派出所联合打掉那个团伙,自然是一件非常“正经”的好事。
但是,如果派出所那边有困难,那么,他就要用“不正经”的手段自己行动了。
毕竟,他已经退伍回到了地方,就得遵守地方上的法律法规。
很快,张吉將新山镇派出所所长严大宽的电话发了过来。
秦笑川拨了出去,自我介绍道:“严所长你好,我是张吉的朋友,我叫秦笑川。”
“哦,你好你好,张吉跟我说了。你要办户口?”
“我那是跟张吉开玩笑的。我有件其他事想要諮询一下。”
“你说。”
秦笑川也不拐弯抹角,径直问道:“有不少社会上的地痞流氓,打劫勒索新山镇学生的事情,你了解吗?”
“这个”严大宽有些难为的说:“这件事,我了解。已经发生好几次了,但是,我们也是力不从心。”
“怎么说?”
“那些地痞流氓,我们抓了他们之后,他们的同伙就会威胁、报復学生父母,学生父母只能撤案。”
严大宽一筹莫展地继续说:“没有学生的证据,我们就没法重罚那些地痞流氓。而学生又担心被报復,所以,也就忍气吞声了。”
“那些学生年龄都小,一旦受到威胁,就非常害怕、恐惧。所以,那帮地痞流氓也就无所顾忌了。”
“我们之前也抓过不少,但是,效果並不明显。那些地痞流氓出来后,反倒是更加猖狂了。”
“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强巡逻,安装摄像头,並在学校设立警用值班室。同时,我们也上报了县局。”
严大宽嘆口气,继续说:“不过,抓人是需要讲证据的。如果没有证据,我们警方也是很难动手的。”
“另外,那些地痞流氓都是惯犯,根本不怕抓,令人无奈。”
“对了,你怎么这么关心这件事?是不是你家亲戚有孩子”
秦笑川撒谎说:“没有。我刚才路过咱们镇,恰好看到路边两个小地痞拦著一个学生,我就多问一句。”
“在哪?我这就让人过去看看。”
“人已经走了。”
“唉!看到没?这就很难固定证据了。”
“严所长说的很对。多谢严所长陪我聊这么长时间,我就不打扰严所长工作了,你快忙吧。”
“你是不是在新山镇?要不然,过来坐坐?”
“不了,我还得去县城一趟。下次,我叫著张吉再过来拜访。”
“行。开车慢点。”
“嗯。再见。”
秦笑川掛了电话。
既然警察无法根治那帮地痞流氓,那么,他就要用自己的手段为民除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