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吗?那……你要不要先回去睡觉?”
银卯关心地问。
平心而论,同室兄弟里,除了和他一起长大的三个神官,他最喜欢的是乌栖时。
乌栖时心思纯真干净,也不会吵不会闹,还很听话乖巧。
像他家里的妹妹弟弟。
“不用,贸然离席就太没规矩了,但感谢您的关照,国后圣下。”
乌栖时优雅地行礼。
银卯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乌栖时怎么突然……该说是礼数周全,还是拘谨起来了?
但拘谨也不太对。
更像是……他身上有了一种疏离清冷的气势。
甚至隐隐可以压过自己。
……错觉吧?
乌栖时再次喝了一口茶。
时代进步就是好啊。
茶都变好喝了。
就是身旁的侍从不太机灵。
算了。
慢慢教吧。
还有那个羽族后宫,银卯就算是兔族,也是国后圣下,怎么能容许他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的?
以及……哈提斯。
乌栖时凝望着摇曳的茶汤,微微一笑。
他居然还能活着。
还能把昙露迷得继续宠幸他。
好运的孩子啊。
乌栖时没吃糕饼,只是让卡里姆沙放到一边。
其实感觉到拘谨最多的人,是卡里姆沙。
回来的路上,乌栖时就经常打瞌睡,接着一次睁眼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他好久。
那种虽然没有多少恶意,但属于上位者打量评判的目光。
卡里姆沙那口原本以为乌栖时好说话,所以松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呜呜,好可怕!原来这名侧君殿下那么严厉的吗!?
茶话会上,银卯又和其他后宫们聊了一会家常,还有谁要参加什么活动。
乌栖时耐心地听着。
茶话会散了后,卡里姆沙跟着乌栖时回到自己的房间。
乌栖时又开始打盹。
很快,他醒了过来,惊讶地看向周围:“现在就到了?”
卡里姆沙听了这古怪的一句话,就问乌栖时:“侧君殿下,我们已经回来好久了。”
“哦。哦哦。是的,没错。”
乌栖时干笑几声,又纳闷地摸摸自己的头。感觉头也是晕晕的。
真是奇怪了。
为什么他最近越来越记不清楚最近发生的事情的细节?
……
昙露在第二天就去上班了。
昙露今天是去月神殿走了一走,做了一个仪式,象征甘渊的月亮回到了甘渊的天空。
接着就去接了几个葬了么单子,还有去净化魇魔。
忙活完了,昙露就去溜达溜达。
昙露去月神殿花园里。
月神殿花园里,泉水叮咚,花树烂漫。
还有一只可爱的小兔子躺在树下睡觉
嗯?
可爱的毛茸茸小兔子?
昙露顿时就被吸引了过去。
树荫下,一只奶茶色的垂耳兔躺在树下的柔软草地上,眼睛眯眯,呼吸悠长,小肚子也一鼓一鼓。
哦,可爱!
昙露凑近一看,失落——是兔兽人啊。
没法抱回家养。
然而……
昙露望向奶茶色垂耳兔的肚肚。
感觉会着凉呢。
所以,温柔的国妃冕下去拿了一块小毯子。
奶茶色垂耳兔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爪爪摸摸脸,嘿嘿笑:“冰晶葡萄……嘿嘿,好吃……”
正要给奶茶色垂耳兔盖上时,小兔子醒了。
黑豆豆般的眼睛倒映出昙露的身影。
然后,那双眼睛就开始剧烈颤抖了。
“唧唧唧唧!”
奶茶色垂耳兔被吓得四肢乱颤。
昙露也被吓到了。
然而她刚回神,奶茶色垂耳兔四肢僵住了:
“……唧。”
昙露还能看到一个灵魂似乎要从他身体里飘出来。
昙露:?!!
昙露连忙用神力把灵魂拉回去。
糟了糟了!
她要把自己的信徒吓死了啊!
昙露把灵魂塞回去后,赶紧揣起小兔子,跑向急救室。
还好,昙露出手快,那只兔子没什么大问题。
然而,昙露也知道了这只兔是谁,为什么会在月神殿了。
这只奶茶色垂耳兔不是别兔,正是辅佐银卯的祀官质眠。
——阿嫲!我差点把你孙女婿的助理吓死了呀!
不过我长得有那么丑吗?!把人家吓成这个样子!
后来昙露以质眠的角度思考了一下。
本来就是想工作时眯一下。
结果异性顶头上司把你叫醒了。
……我真该死啊,这确实很吓人。
昙露愧疚了。
但是她很是受打击。
她不是走亲民路线的吗?!
质眠不会觉得她是性骚扰吧!
于是,国妃冕下又自闭了。
等到银卯找到在专门休息室里自闭的神主时,昙露已经用小毯子把自己裹成毛毛虫,喝可乐浇愁。
“冕下,事情我都知道了。”
昙露委屈得要死:
“我没有要故意吓他!我只是想给他盖个小毯子!”
昙露觉得自己可太冤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