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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考毕归程与静待结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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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考试比第一天更累。

帖经题考的是《孟子》,比《论语》生僻些,林砚靠着“编段子”的法子,倒也填得七七八八。墨义题是“论农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送分题——染坊的事他闭着眼睛都能写三千字。

他从“桑蚕织染”写起,说“农为桑,商为丝,桑不茂则丝不丰,丝不畅则桑不荣”,又写刘掌柜如何把染布卖到州府,村民如何靠织布盖新房,字字句句都是染坊的烟火气。写到最后,他甚至把“州府监制”的木牌也写了进去:“官不与民争利,而为民开路,商乃活,农乃兴。”

写完时,日头刚过晌午。林砚放下笔,看着两张写满字的考卷,忽然觉得像完成了两件染坊的活计——虽然累,却有种实实在在的成就感。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反复修改,只是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没有错字漏字,便起身交卷了。

走出考场时,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天,觉得空气里都带着清河镇的味道。门口的考生三三两两地聚着,讨论着考题,有人捶胸顿足,有人眉飞色舞。林砚没凑这个热闹,只是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客栈走。

路过县学门口时,他又看到了柳明远。那青年正站在石狮子旁,手里拿着本书,却没看,只是望着考场的方向出神。见林砚过来,他转过头,对着林砚笑了笑,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却没有轻视。

林砚也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不知道这人的文章写得怎么样,只觉得他身上没有那些酸儒的迂腐气,倒像清河里的水,看着干净。

回到客栈,林砚收拾好包袱,没有多留,当天就赶回了清河镇。他归心似箭,不是为了等放榜,而是想赶紧看看染坊,看看家人。

走进村口时,远远就看见苏晚站在老槐树下,像他离开时那样,只是手里多了个织布的梭子,大概是刚从染坊出来。看到林砚,她眼睛一亮,手里的梭子差点掉在地上,快步跑过来:“你回来了!考得……还好吗?”

“不好不坏,该写的都写了。”林砚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包袱,“给你带了糖人,在客栈门口买的,不知道化了没。”

苏晚接过糖人,是个骑着竹马的小孩,糖霜亮晶晶的,没怎么化。她抿着嘴笑:“我娘让你回家就过去吃饭,炖了鸡汤。”

“好,我先回家报个信,马上过去。”林砚点点头,往家走。

院里,李氏正坐在织布机旁发呆,手里拿着线却没织;爹在院子里拿这个水桶,但站在那却没动;林墨靠在窗边,望着村口的方向;林石刚从桑林回来,裤腿上还沾着泥。看到林砚进门,四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涌上笑意。

“回来了!”李氏放下线,起身就往灶房跑,“这就给你热鸡汤,路上肯定冻着了!”

林墨撑着炕沿想坐起来,声音里带着急切:“考得咋样?题目难不难?”

林石挠了挠头,把手里的桑枝往墙角一放:“先歇会儿,我去烧锅热水。”

林砚放下包袱,挨着林墨坐下,把考试的题目和自己写的内容捡要紧的说了说,特意提到那句“治河坝不如先清乡绅,分粮不如先明账目”。

林墨听完,沉默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说得好!就该这么写!那些酸儒整天说‘仁政’,可乡绅占着滩涂的时候,仁政在哪?分粮不清不楚的时候,仁政又在哪?”

李氏端着热水进来,听见这话,嗔怪道:“别光顾着说话,先喝点热水暖暖。不管考得咋样,平安回来就好。”

正说着,苏老爹带着苏晚来了,手里还提着个食盒。“听说小砚回来了,我让晚丫头炖了只鸡,给你补补脑子。”苏老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考场上没怯场吧?”

“没怯场,就像在染坊算账似的,把该写的都写上了。”林砚笑着说。

苏晚在一旁帮着摆碗筷,偷偷看了林砚一眼,见他气色还好,悄悄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林砚像往常一样,白天去县衙粮秣房当差,傍晚回村核染坊的账,只是晚上不再背书,改成帮着林墨整理那些散落的布条——林墨想趁着冬天做几床棉絮,给村里的孤寡老人送去。

没人再提童生试的事,可林砚知道,大家都在等着放榜的日子。李氏常常在做饭时走神,林石去镇上赶集,总会绕到县衙门口看看有没有消息,苏晚送来的布样里,偶尔会夹着张写着“顺遂”的小纸条。

林砚自己倒没那么紧张。他觉得考试就像染布,布放进染缸,该是什么颜色就是什么颜色,急也没用。他把更多心思放在了粮秣房的账上,发现赵书吏虽然不敢再克扣粮草,却总在账目上做手脚,比如把“军粮十石”写成“九石九斗”,积少成多,一个月竟偷偷攒了两石多。

林砚没声张,只是在账册上记了笔“损耗”,然后找机会把这事告诉了县丞。县丞听完,眼里闪过一丝赞许:“你做得对,账目的事就得这么细。等放榜后,我给你换个差事,管全县的粮秣账,比在县衙里盯着这点活计有出息。”

林砚心里一动,却没接话。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那篇满是桑麻气的文章,到底能不能被考官看中。

放榜那天,林砚正在粮秣房核对新到的布匹,周主簿匆匆跑进来:“林砚,放榜了!快去看看!”

林砚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他定了定神,捡起算盘:“周主簿,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我的名字,我这账还差最后一笔。”

“你这性子!”周主簿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跑向放榜的墙。

林砚握着算盘,指尖却在发抖。他努力想把账算完,可脑子里乱糟糟的,算来算去都是错的。直到周主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中了!你中了童生!排在第十七名!”

林砚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小子,中了童生咋还傻了?”周主簿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告诉县丞,他肯定高兴!”

林砚这才回过神,拔腿就往县丞书房跑。路过放榜的墙时,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在密密麻麻的名字里找到了“林砚”两个字,墨迹还带着点新印,像是刚写上去的。旁边有人在议论:“这林砚是谁?没听说过啊。”“听说是清河镇的,不是书院出来的。”

林砚没心思听这些,一口气跑到县丞书房,推开门就喊:“大人,我中了!”

县丞正在看公文,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我就知道你行!那考官给你的评语是‘实在,不空谈’,说你的文章‘虽无华丽辞藻,却有经世之心’,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从县衙出来,林砚觉得天格外蓝,连风都带着暖意。他没直接回村,而是先去了染坊。苏晚正在院里晒布,青布上的“岁稔图”在阳光下格外鲜亮。

“晚丫头,我中了。”林砚笑着说。

苏晚手里的布夹子“啪”地掉在地上,她转过身,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中!”

“多亏了你送的书和香囊。”林砚真心实意地说。

“是你自己厉害。”苏晚低下头,脸颊红红的,“我爹说,中了童生就能免人头税,家里的日子能松快不少。”

林砚点点头,心里忽然觉得沉甸甸的。这童生名分,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更是全家人、全染坊的期盼。他得对得起这份期盼。

回村的路上,林砚见里正正在给村民们分新到的土豆种,就走过去帮忙。里正见了他,笑着拱手:“林童生,以后可得多帮衬咱清河镇啊。”

村民们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恭喜,张婶还塞给他两个刚蒸好的土豆:“尝尝,新收的,面得很。”

林砚捧着热乎乎的土豆,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笑脸,忽然明白了县丞说的“经世之心”是什么——不是中个童生、当个官,而是能让清河镇的土豆更多、染坊的布更好、大伙的日子更踏实。

回到家,李氏听完消息,抹着眼泪去使唤爹抓紧去灶房杀了只鸡,她要炖上,林墨让林砚把考卷找出来,他要再好好看看,林石则跑到镇上,买了串鞭炮,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引得半个村子的人都来看热闹。

晚上,一家人围着炕桌吃饭,李氏不停地给林砚夹肉:“多吃点,以后就是读书人了,可得注意身子。”

林砚笑着说:“娘,我还是粮秣房的书吏,还得去县衙当差呢。”

“那不一样。”林墨接口道,“中了童生,就有机会进学,以后说不定能当个大官,让清河镇的日子更好过。”

林砚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他知道,中童生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长。但他不怕,因为他的脚下是清河镇的土地,身后是家人和染坊的牵挂,就像染坊的布,只要根扎得深,就不怕风吹雨打。

第二天一早,林砚照常去县衙当差。县丞见了他,把一份文书推过来:“从今天起,你就管全县的粮秣账,月薪加到五百文。好好干,别辜负了‘实在’这两个字。”

林砚接过文书,郑重地行了个礼:“属下一定尽心。”

走出书房,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摸了摸怀里的香囊,想起苏晚说的“日子会松快不少”,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等把全县的粮秣账理清了,就教各村用“表格账”,让大伙的税粮都明明白白,就像清河镇那样。

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当大官,会不会走到更远的地方,但他知道,不管走到哪,清河镇的田垄、染坊、河坝,都会是他最踏实的底气。就像那匹“岁稔图”,绣满了烟火,也绣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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