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诺曹天才工厂。
柔和的荧光将这处空间照亮。
一个巨大的培养皿立在这个空间的最中心。
以这个巨大培养皿为中心,无数的导线在地面向着未知的黑暗蔓延。
这些导线仿佛人类血管时不时的脉搏。
让人看了有一种头皮发麻的不适感。
注满翠绿溶液的圆柱器皿中。
犹如婴儿般沉睡的小男孩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这个男孩赤裸的后背。
一个仿佛被被剥去皮肤组织,只剩下面血肉模糊血肉的红色帽子图案布满整个后背。
咔咔。
金属摩擦的声音。
圆柱状的培养皿打开一个缺口,赤裸的身躯随着倾斜而出的翠绿色营养液从里面一同被冲出。
冰冷的金属地板上的男孩缓缓站起身,身上残留的翠绿色营养液被他的皮肤迅速的吸收。
男孩眼神有一些迷茫,像是刚刚睡醒时的大学生。
男孩的后背猛地出现一张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嘴将男孩的整个身体完全吞噬。
荧光之下。
一个巨大的肉球不停的蠕动,那模样像是在咀嚼着什么美味。
“红帽子,别闹了放我出来。”
匹诺曹那熟悉的声音在这不停咀嚼的肉球里面有些含糊不清的传出。
肉球上面突然长出来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
如果只看这水汪汪的大眼睛,会觉得这一定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子。
眼睛里面有的只有纯真和干净,没有一点被世俗污染的美好。
只不过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还有另一种让所有生灵胆寒的神色。
那就是饥饿。
疯狂,纯粹,执着的无尽饥饿。
红帽子将嘴巴张开露出里面完好无损的匹诺曹,锋利的獠牙摩擦着匹诺曹的皮肤。
这并没有让匹诺曹受到伤害。
反而让匹诺曹咯咯咯的傻笑了起来,那副模样像是被挠了痒痒肉儿。
匹诺曹己经拥有了人类的感官,这说明它己经不是单纯的机关傀儡术的产物。
更准确的说。
它现在是半机械,半血肉的奇异生物。
血肉,不,红帽子整个血肉大嘴,像匹诺曹,身后慢慢退化逐渐化作一件漆黑的全身毛织衣。
只不过那时不时蠕动的漆黑,以及露出来无数大大小小沾满唾液的锋利獠牙。
这让匹诺曹现在拥有一种非常诡异的气质。
红帽子转换形态之后。
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好在这件漆黑毛织衣的兜帽上。
红帽子西处打量着周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全是好奇。
别误会。
红帽子只是好奇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味道的。
就像红帽子刚刚吞掉匹诺曹整个人一样,他并不会伤害匹诺曹。
他们两个是共生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只是想尝一尝匹诺曹是什么味道,就像含着水果硬糖用舌头不停在嘴里搅动一样。
匹诺曹伸手摸了摸身上的黑色“衣服”,那触感和正常人摸自己皮肤没什么区别。
匹诺曹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眶周围也因为与红帽子的共生原因多出了淡淡的黑色眼影。
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
好消息是匹诺曹己经算是一个真正活着的生命体。
坏消息是他他的共生伙伴有一些贪吃
匹诺曹一个不注意。
红帽子己经偷偷用灵活的血红长舌头卷起一个五吨重的培养皿往它新长出来的嘴里送。
住口!!!
那个很贵的!!!
匹诺曹看着鼓胀起来的肚子,陷入了沉思。
原来这就是吃饱了的感觉吗。
感觉挺不错的。
匹诺曹看着他所在的这片区域的一片狼藉。
树木断裂像是被什么可怕的猛兽咬断的模样。
地上分布着不少诡异的坑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掉了一块。
更别说动物了被他或者红帽子看到能够动弹的活物都活不过下一个喘气时间。
匹诺曹知道这个样子不行,每次进食都会让他逐渐的失去理智。
匹诺曹转身向着工厂的方向走去,隆起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变平。
咕噜。
咕噜。
仿佛打雷一般。
匹诺曹和红帽子又饿了。
匹诺曹的嘴里不停的分泌着夸张的唾液流出来。
唾液滴落在地上将地面腐蚀的滋滋作响。
可怕的胃酸。
匹诺曹眼睛中的理智正在被疯狂的饥饿侵蚀,他瞬间发力整个人被红帽子包裹住。
变成一个长满黑色尖刺的“大海胆”,弹来弹去的在森林中移动。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很显然匹诺曹变得也不正常了。
不能吃,不能!!!
匹诺曹不想变成这样!!
无尽的饥饿己经让匹诺曹这个新生的“幼儿”进入癫狂。
为了不让自己在“进食状态”下做出可怕的事情,他将自己所在了工厂最深处。
防护级别最好的实验室中。
在脱离癫狂状态之后,以方便研制抑制“红帽子”的装置。
匹诺曹有一些后悔了。
他感觉自己可能回不到主银的身边。
他这个样子会伤害到主人的。
不知道主银是什么味道的不对不对,我不可以吃掉主银。
主银,吸溜,主,吸溜,呵呵呵呵呵呵
匹诺曹开始尝试研究抑制,不,“剥离”红帽子的方法。
只不过匹诺曹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胸口内的核心无时无刻的加强与自己灵魂的融合。
仿佛“它”己经感受到,匹诺曹对他非常“不友好”的想法。
匹诺曹的灵魂己经被这出自安净血肉产物诞生的诡异之物所侵蚀。
最后会变成什么只能看谁会是获胜方了。
是新生的灵魂意志更强。
还是新生的肉体欲望更胜一筹。
“啊欠!!!”
“啊欠!!!”
安净揉着酸痒的鼻子。
沾满鲜血的脸上,神色古怪的看了看周围的残肢断臂。
谁在背后骂我?!
这附近应该没有活着人了啊。
啊,不对还有一个活人。
一个被吓傻的老登。
安净用柴刀将凳子上不知道是谁的大腿扒拉在地上。
从一名还算整洁的“人”身上借了一块抹布擦了擦。
“老登,说说吧,百里渊在哪里?”
安净将凳子放到吓傻的老登面前坐了上去语气轻佻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