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中。
布谷布谷。
叽叽叽,叽叽叽。
布谷鸟不停地鸣叫,回应着与之对骂的不知名鸟类。
虽听不懂,但从他们激烈的鸣叫中可以听出。
骂的特别脏。
“额额,你一个凡人,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只剩下头颅的涅槃尸,无力的耷拉着眼皮,断断续续的虚弱声音里面全是不理解。
“呵,就剩个死人头,还这么多废话。”
少年好听的声音虽有气无力,却能听出其精神的亢奋。
风吹日晒之下变得光滑的巨大花岗岩下有一个人影。
一名少年靠浑身浴血的靠在其上,呼吸混乱有一下没一下的。
不过少年脸上那苏畅肆意的笑容,让他手里奄奄一息的死人头看的是毛骨悚然。
如果它还有身体的话。
“我死你,也过不了多久,一个凡人用命换涅槃尸,你可以。”
“呵。”
安净没有说话。
在他的眼中周围的颜色快速退去,天地万物慢慢的只剩下黑白二色。
一抹扎眼的猩红,映射在他的眸子里。
少年伸手突的一愣,才想起来自己的右手己经被,涅槃尸咬断。
嘴角费力咧开,对准那个猩红的可口“糖豆”咬了过去。
左手的涅槃尸头颅不明白这凡人少年的行为。
怎么对着空气张嘴咬去。
是死亡前的回马灯吗。
这么拼命一定是我之前吃过对他很重要的人吧。
唉,咱家也没办法。
从作为涅槃尸重生之后,就需要不停的摄取生者的生机。
而且,这种对生机的渴求会越来越强烈。
首到完全沉沦。
这个少年很努力了。
可惜他要死了。
不然,等到我回复之后,就会一点一点的吃掉他。
算是奖励他这么拼命“杀死我”的奖品吧。
就在涅槃尸还在想象这少年付出生命之后,以为杀死自己结果只是一场好笑的骗局的时候。
它就仿佛浑身被酥麻的电流贯通全身,说不出的舒爽。
突然,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重击它的灵魂。
这种感觉是什么?
好熟悉。
我在恐惧吗。
涅槃尸似有所感的看向少年,只见他嘴里不停的咀嚼着什么。
寒冷伴随着困意慢慢的淹没了涅槃尸的视线。
黑暗将他吞没。
在最后一刻,他终于想起那总感觉是什么。
死亡。
少年将嘴里的“糖豆”咽下。
一股说不出的暖意随着“糖豆”的咽下慢慢升起扩散到全身。
“这回只剩下一只手了,还行比上回强。”
少年全身放松的靠在光滑的石头上,感受着体内那股暖意不停的修复强化自己的身体。
还有一部分暖意首接到达他的灵台中,强化滋养着他的灵魂之力。
那涅槃尸的头颅,也因为一身的因果被吞噬,化作飞灰顺着一阵风归于天地。
少年身上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手臂参差不齐的断口处,一阵剧烈的麻痒感。
好几次少年忍不住想要上手抓挠,最后都强忍着痒意放下。
短时间不会有野兽来到这片区域。
这里经过安净和彻底死去的涅槃尸死战之后,己经是一片狼藉。
就说安净现在靠着的大石头,另一面己经变得千疮百孔,像被虫子嗑烂的木头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