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伴随危险。
等你恰好经过。
天空与海在远处融为一体，让方向感逐渐失去意义。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星球，我会以为自己在一块无限延伸的平面上。”
风漪没有回应。
她的注意力落在终端上。
“水下有异常反射。”她说。
林澈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
水面下方，并非完全的深蓝。有一片区域，在缓慢地变化色调。
不是光斑也不是生物阴影，而是一种有节律的明暗流动。
“水在发光？”
“不是水。”风漪摇头，“是下面的结构。”
“结构？”洛青华坐直了。
风漪调出深层扫描。
画面逐渐成形。
水下数十米处，存在着大面积规则排列的物体。
它们并不突出，像是被嵌在水体之中。
他们重新启动行器，缓慢向那片区域靠近。
越接近，水下的光纹越清晰。
不是强光。
而是被水层反复折射后的柔亮。
“它们没有在动。”
“但水在替它们动。”
“所以才会被忽略。”
当行器悬停在上方时，扫描结果彻底展开。
那是一片巨大、连续的水下构造群。
形态并不复杂。
像是由无数薄片叠加而成，沿着洋流方向延展。
它们并非沉底，而是悬浮在特定深度的水层中。
“这是……城市？”
“不是。”风漪摇头，“至少不是居住结构。”
“更像是……”她停顿了一下，“基础层。”
“浮海星真正的‘地基’。”
终端没有显示危险提示，也没有标记为遗迹。
这些结构仍然在工作，只是工作方式极其被动。
它们不发出信号，不索取能量，不与外界交互。
唯一的功能，是顺应洋流，维持稳定。
“它们在调节水体密度。”
“引导洋流。”
“让城市能够长期漂浮。”
“所以我们看到的城市，只是表层。”
“这颗行星真的地基，在水下。”
他们没有尝试接触，也没有释放探测器。只是悬停在水面上方。
水下的光纹缓慢变化，像是呼吸。
“这里……从来没被当成景点。”
“因为它不需要被看见。”
“它们存在的前提，就是不被打扰。”
这一刻，他们忽然理解了浮海星的某些选择。
为什么城市低矮。
为什么不强调中心。
为什么鼓励流动而非停驻。
因为真正的稳定，早已在水下完成。
城市只是顺着它生活。
风漪还是记录了基本数据。
不是为了研究。
而是为了记住。
“这种结构，在公开资料里几乎没有提及。”
“保密？”
“不是。”风漪摇头，“是默认。”
“默认你不会去找。”
他们没有久留。
重新启动行器，顺着洋流返回。
水下的光纹逐渐远去，最终被深蓝吞没。
当城市轮廓再次出现在远处时，浮海星恢复了熟悉的样子。
水、平台、漂浮的生活。
但他们已经知道，在这片看似无根的世界里，真正的支撑从来不在视线之上，而在水下。
安静、持续、不要求被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