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意味着注视消失。
替他挡住了所有询问。
宴会结束的第二天清晨，星渊学院所有公共光幕上，只出现了一行简洁到近乎冷静的通知：
【通知：本学年大比结束，全体学生即日起进入年终假期，假期时长：四个月】
短短几秒后，光幕自动熄灭。
紧绷的节奏，在那一刻才真正断开。
行李箱的声音出现在走廊。
飞行平台的预约列表迅速被占满。
学生们谈论的内容，从“积分”“生存”“战斗”
变成了“回家”“旅行”“睡觉”。
“四个月啊……”
“终于不用醒来就想着‘今天会不会被淘汰’了。”
林澈站在两人中间，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校园外逐渐稀疏的人流。
假期开始了。
但世界，并没有完全放松。
在学院的安静之下，另一套系统，始终处于运行中。
外环委员会的中央审查系统中，一份并不新的档案被重新调出。
技术官调出状态说明，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
“说明一下。”
“对该对象的监测，并非始于本次大比。”
光幕翻页，出现一行简短的记录标注：
随后出现异常频谱反应（与渊界模型存在相关性）——已进入低强度远距监测
“当时没有足够证据，只将其列为潜在变量。”
“未接触、未干预、未上报高层。”
“直到第三场。”
他说得很慢。
“直到模拟宇宙最终阶段，监控被非外环权限覆盖。”
“那一刻——”
“我们确认，这个变量，仍在持续。”
短暂的沉默之后，系统状态被更新。
档案的最下方，有一行备注，被单独高亮：
【已明确拒绝外环委员会与该学生的直接接触请求】
没有评价。
没有附注。
但在外环委员会内部，这一行字，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赫伦站在窗前，看着逐渐空下来的校园。
“坐吧。”
赫伦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进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谈话。
林澈坐下。
“年终假，有安排吗？”
“暂时没有。”
“挺好。”
“人一旦被过早规划，就容易走偏。”
他这才抬眼，看向林澈。
“我不绕弯。”
“外环委员会在看你。”
“我知道。”
“他们不是现在才开始。”
“只是现在，把你放到了最高级别。”
“我没有配合。”
“也不会配合。”
林澈抬眼。
赫伦的态度很清楚，没有半点模糊空间：
“你没有违反任何规则。”
“你也没有被证明构成风险。”
“在这两点成立之前——”
“你只属于星渊学院。”
“不是任何委员会的研究对象。”
“您不好奇吗？”
“好奇。”
“但我不会问。”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正在离港的学生舰船：
“如果一个人必须先向制度解释自己，才能拥有未来——”
“那这个制度，本身就有问题。”
“放假吧。”
“四个月。”
“你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剩下的事，我来挡。”
林澈离开主楼时，学院的灯光正在一层层熄灭。
行李不多。
夜风很安静。
假期，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