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藏于平静。
却推着命运向前。
夜色沉沉，整个学院灯火俱灭，唯独院首大楼的顶层仍亮着柔白色的光。
赫伦博士站在巨大的落地弧窗前，俯瞰整个星渊学院的光网结构。
风漪、洛青华被叫来时都有些紧张。
赫伦博士转身，目光没有严厉，只有沉稳。
“你们两人，相信林澈吗？”
“当然相信。他救了所有人。”
“我相信他。但……他身上确实发生了异常。”
赫伦博士轻轻点头。
“这不是指责，而是事实。”
他按下桌面光屏。
幻域试炼的影像片段重新浮现，但这一次，是从“意识反应仪”的视角。
风漪、洛青华同时一震。
林澈在幻境中的“意识曲线”正常学生：
在心潮增强时反而“清晰化”
甚至出现“反向同步迹象”
“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们看到的，是心域科学中极为罕见的特征——意识调谐。换言之，林澈的意识……在主动对齐幻域。”
“这……这怎么可能？他没有任何心域相关训练，甚至连基础课程都没上过！”
“正因为不可能，所以才危险。”
赫伦博士轻轻按下另一个投影。
风漪与洛青华屏住呼吸。
“星渊学院并不是单纯的教育机构。我们肩负着监测“渊界侧异常”的职责。因为在整个星渊宇宙中，只有我们能看见那些异常的‘前兆’。”
“老师……你的意思是……林澈已经被监测到了？”
赫伦博士没有直接否认。
“他在幻域中的表现，足以让外环委员会怀疑……他是否与‘渊界干涉’有关。”
“那……那他们会对他做什么？”
“切割、隔离、解析。外环委员会对待这种异常从不留情。”
“我们不能让他们——！”
“我知道。”
他的目光清晰——甚至带着罕见的坚决。
“因此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保护林澈。而你们两人，是最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
“你是说……我们会被卷入更大的事件中？”
赫伦博士点头。
“这一切……已经不是学院层级能避免的。”
办公室的侧门忽然开启。
严河森和两名导师走了进来，脸色凝重。
“赫伦博士，我们不同意继续隐瞒。”
“你们想做什么？”
“林澈的能力超越学生范畴。必须立刻向外环委员会汇报，并将他隔离进行‘意识结构审查’。”
“你们敢——！”
“你们想把他当实验体？”
“我们是在保护学院。一旦他失控，造成的后果远比幻域试炼更可怕。”
赫伦博士猛然抬头，声音第一次带刺：
“他是我们的学生，不是你们的标本。”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风暴正在学院内部酝酿。
“我会给你们一个答案。但在那之前，林澈不会离开学院一步。”
导师们沉默片刻，转身离开。
直到门关闭，洛青华才松开刀柄。
“院首……林澈真的有那么危险吗？”
“危险的是，这个世界看见他了。渊界会回应某些‘独特的意识’，现在开始，林澈的命运不再是他能控制的。”
同一时间，学院外的树影中，澜若静静站着。
她的眼睛闭着，像是在倾听某种“来自遥远之处的回声”。
“渊界的呼声……越来越近了。”
她睁开眼，目光落向学院主楼方向。
“林澈……你逃得掉吗？”
月光下，她的影子轻轻扭曲，宛如幻域的一角。
深夜。
林澈辗转难眠，但最终还是陷入了梦中。
在梦里，不是学校，不是幻域，而是一片无边的虚空。
“回到我们这里……”
“界桥体……”
林澈猛然惊醒。
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是梦。这是一种召唤。
而“界桥体”这个词他从未听过。
但他隐隐知道，它指的是他。
“……我到底是什么？”
窗外的风没有回答。
但似乎，在天穹最深处，有某种古老的、不可名状的力量正凝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