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是风暴的起点。
当倒计时归零,大地却没有震动、没有亮光、没有能量波。
整个世界忽然静止。
一道灰白色的薄膜自空中缓缓落下,像是将战场包进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意识容器中。
下一瞬,星渊学院百名参战者的视野发生扭曲,色彩褪去、线条拉伸,地形像液体般漂浮重组。
“…开始了。”
“数据流大量失真,所有影像都受心域干扰,保持冷静!”
她的声音被强行压制得极稳。
林澈站在所有人中间,没有武器,只有随身的 中枢链路装置。
但就在幻境彻底成形的瞬间,他“看见”了。
不是视觉。
不是听觉。
甚至不是逻辑分析。
而是一种涌上心头的极轻微“方向感”。
像某处在脉动,像空间在呼吸,像隐藏的“真实路径”在向他招手。
(……在哪里?
他无法解释这种感受。
但那种模糊的“正确方向”正在心底不断敲击。
“林澈?你发现了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但我们必须往那一边走。”
他指向左前方一片看似毫无意义的雾海。
“那里?完全没有路径信息。”
“地形不稳定,很可能是陷阱区。”
正常情况下,战术核心不会做这种未经验证的指示。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如果我们往右走会被困。如果往前会撞上玄理深院的干扰点。”
“只有左边,是开局能维持阵型的位置。”
三秒安静。
“我信他。”
“……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流体上,地面会轻微塌陷、扭曲、重塑。
一切都在欺骗他们的五感。
“注意节奏,不要被视觉牵动。跟着定位点,稳定呼吸。”
白恪靠在林澈附近,维持续升的稳定区域,让队友的意识不至于被吞没。
就在队伍前进 20 秒时,玄理深院的第一波“心潮”来了。
宛如看不见的风吹过。
十几名星渊学生突然脚步停顿,有人以为地面裂开,有人以为路径被切断,有人甚至以为自己在下坠。
“都是假象!你们的位置没有变!”
但即便如此,队伍前段还是乱了一瞬。
“左!”
“向下!”
“停一步!现在走!”
所有动作都自然得不像分析,而像本能。
林澈的判断——比风漪分析得还快。
风漪惊讶地抬头:(他……是在提前感知陷阱?怎么做到的?
林澈自己也不明白。
他只是“知道”。
在他脑海里,幻域被划分成一个看不见的结构网络:
哪些路径将成为“安全走廊”
没有理由。
没有依据。
但非常清晰。
仿佛幻域……正在主动向他揭示某些真相。
澜若静静站着。
身边的清和、泽允、司尘、慕尘正在操作他们的心域设备。
“奇怪……星渊学院的队伍不受第一波心潮影响?”
“他们的指挥有问题。心域干扰的路径……被提前预测了?”
“那不可能。这里的扭曲是完全随机的。”
澜若轻轻抬眼,看向幻境中的某一点。
她的嘴角缓缓扬起。
“不是随机。”
“他们有一个人,能听见幻域的脉动。”
队伍终于抵达幻域的“稳定区”。
这个位置刚好避开所有干扰节点,同时也能让一百人保持完整状态。
“你……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告诉我这里是对的。”
“你这个‘直觉’,已经比分析仪还准了。”
风漪盯着林澈:(不是直觉。那绝不是直觉……更像来自幻境之外的感知。
“你刚刚的感知……感觉比玄理深院的人还稳定。”
“别胡说,那怎么可能——”
但她的声音停住。
因为她看见林澈站在幻境的中心,明明没有武器、没有防护、没有分析辅助,却像是唯一保持清醒的人。
而他自己并未察觉。
第一阶段只是“入场”,真正的挑战还没有开始。
就在星渊学院完成初步布置时,幻境突然亮起大量心域节点。那是玄理深院的阵型启动信号。
“……他们出手了。”
林澈闭上眼,那种奇异的“脉动感”再次从脚下传来。
“——敌人来了。”
幻域中的空气开始扭曲。
真正的战斗,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