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却告诉人为什么会做。
有些知识从来只敢轻声提起。
距离审裁庭过去一周，林澈的课程逐渐恢复正常。
今天是星渊学院跃迁与法则基础理论课。
教室壁面亮起柔白光，导师穆温走上讲台，身后是巨大的立体光屏。
“今天我们讲《主宇宙中的法则结构》。”
学生们瞬间精神一振。
法则？不是只有渊桥部才能接触的吗？
穆温见众人窃窃私语，轻轻敲了下光键。
“同学们必须记住，在主宇宙中，法则不是力量，而是禁忌。”
教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法则来自渊界，是渊层的本源结构。任何主宇宙生物若觉醒法则……”
“都会被视为危险个体。”
学生们倒吸一口气。
“为什么是危险的？”一个胆大的学生举手。
“法则不会凭空出现，如果你在主宇宙产生法则，那说明——”
教室里立刻响起低低的恐慌声。
而林澈只觉得喉咙一紧。
渊界……触碰他？
“因此，除了渊桥部，其余人一旦出现法则迹象，外环委员会会介入调查，甚至直接隔离。”
“那岂不是……觉醒法则等于犯罪？”
“渊桥部凭什么能使用？”
“他们是不是不完全算人类了？”
“渊桥部的体质经过改造，他们与法则共鸣不会被侵蚀。”
“但你们不行。”
林澈低下头。
他的心微微发颤。
他在渊界使用过那种力量。那是否意味着，他已经，不再属于“正常人”？
“林澈。”
林澈心跳一顿：“……到。”
“你在事故中接触位置能量源。”
“你应该能更清楚——法则并非力量，而是风险。”
全班一齐看向他。
“法则……不是我能控制的东西。”
穆温观察他几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讲课。
但林澈心里的不安却越滚越大。
那一刻，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真的可能已经触碰了禁忌的一边。
“……澈……”
似乎更有深意。
课堂刚结束，林澈走出教学楼。
还没走几步，三名外环武装人员突然出现，挡住他。
“林澈学员，请跟我们走一趟。”
带头的，是洛嘉。
“例行检测。”
林澈皱眉：“可是我已经——”
“今天课堂提到‘非法法则迹象’，我们收到报告——有人看见你在训练时操控未知能量影子。”
林澈心口猛地一跳。
那次幻影……竟然被外环记录到了。
“我没有觉醒法则。”林澈平静地说。
“所以我们要验证。”
“请配合调查。”
在众多学生震惊的目光下，林澈被带走了。
外环的“检测中心”如冷色金属牢笼。
林澈被固定在精神扫描舱内，洛嘉站在控制面板前。
“开启——零法则扫描。”
灰光扫过。
洛嘉皱眉：“不可能，再来。”
第二次。
第三次。
第四次。
结果仍然是空白。
“他明明接触过渊界……为什么没有残留？！”
“也许……他不是觉醒者？”
“不。”
“法则一旦触碰意识，不可能完全无痕。”
他的眼神变得阴沉。
“除非，他体内隐藏着我们无法观测的东西。”
林澈抬头。
他很清楚，渊界的印记不会轻易显现。
寻璃……在保护他吗？
突然，整层灯光熄灭。
紧接着，学院徽章的金色光纹取代外环的系统：
一道传送光柱砸下。
“洛嘉，你们越权了！”
赛娜、穆温随后赶到。
洛嘉大吼：“他体内存在禁法残影！我们必须确认！”
“你检测到了？！没有，对吧？”
洛嘉咬牙，确实，外环什么都没检测出来。
“林澈没有法则。”
“你们检测不到，并不是他没有——”
“而是你们的仪器根本无法观测到那种层级。”
“法则不是渊界的全部。”
“而林澈带回来的……也不是法则。”
“你们的意思是——”
“林澈体内的残留，是渊源原质。”
“比法则更深，比渊界更古老。”
整个检测室安静到极致。
外环人员全都愣住。
“……你们在说什么……渊源原质是神话，是——”
“不是神话。它选择了林澈。”
林澈听到这句话时，全身如被电流穿过。
寻璃……是渊源的一部分？
那他又是什么？
外环的目光全变了。
不是敌意，而是敬畏与恐惧混合的复杂情绪。
最终，学院将他带离外环设施。
回到宿舍时，夜色已经降临。
林澈坐在床边，手掌轻轻放在胸口。
那里隐隐有光纹跳动。
——渊源原质。
——渊界的印记。
——寻璃的呼唤。
“……我真的被渊界选中了吗？”
夜风轻轻吹进窗内，仿佛回应他一般，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微弱地响起：
“澈……”
林澈闭上眼。
他知道，无论学院如何保护、外环如何监视、渊桥部如何盯着他……
真正的力量，正在他体内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