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十三道身影闻声齐齐抬头,目光如狼似虎地锁定了溶洞出口的林风。
为首的蒙面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显然没料到林风刚渡完金丹雷劫,气息不仅没有半分紊乱,反而愈发凝练强横。
“哼,装腔作势!不过是刚入金丹的黄毛小子,真当自己是元婴老祖不成?”为首之人低喝一声,右手一扬。
七道金丹修士的气息骤然爆发,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身后六个筑基修士也迅速结成困敌阵,封住了林风下山的所有去路。
林风负手而立,玄铁宝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黝黑的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看着围上来的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郝家与镜月倒是看得起我,竟派了这么多‘好手’来送死。”
话音未落,林风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残影。
《九转金刚身》运转到极致,玄铁宝刀裹挟着金铁交鸣的锐啸,直劈为首的金丹修士。
那修士瞳孔骤缩,仓促间祭出一面青铜盾牌,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盾牌应声碎裂,宝刀余势不减,狠狠劈在他的护体灵光之上。
“噗!”为首之人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气绝身亡。
一招秒杀金丹圆满修士,剩下的人皆是心头一颤。
但他们收了郝家和镜月的重赏,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红着眼睛扑上来。
六个筑基修士结成的困敌阵率先发难,无数道灵力箭雨铺天盖地射向林风,另外六名金丹修士则从四面八方围攻,各色法术灵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林风怡然不惧,玄铁宝刀在他手中舞成一道流光,刀气纵横捭阖,将灵力箭雨尽数斩碎。
他左脚猛地踏地,大地轰然震颤,碎石飞溅,借着反冲之力,身形陡然拔高。
宝刀横扫,一道漆黑的刀芒如匹练般划过,三名筑基修士躲闪不及,瞬间被劈成两半,魂飞魄散。
“结阵!结锁灵阵!”一名金丹修士厉声嘶吼。
剩下的三名金丹修士迅速靠拢,双手结印,周身浮现出一道道灰色符文,试图封锁林风的灵力。
林风见状冷笑,他本就不是纯粹的法修,《九转金刚身》锤炼出的体魄,便是元婴修士也未必能轻易撼动。
他干脆收了宝刀,双拳紧握,紫霞灵力灌注拳锋,金色的拳印裹挟着破风之声,狠狠砸向符文阵眼。
“轰!”符文阵应声破碎,三名金丹修士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林风身形如影随形,一掌虚拍,劲力拍在他的天灵盖上,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身死道消。
剩下的两名金丹修士和三名筑基修士吓得肝胆俱裂。
他们哪里还敢恋战,转身便向山下亡命奔逃。
林风岂会给他们机会,脚尖一点,玄铁宝刀脱手飞出,如一道黑色闪电,洞穿了一名金丹修士的后心。
他随即运转灵力,身形化作一道青烟,追上最后一名金丹修士,五指并拢成爪,硬生生捏碎了对方的丹田。
三名筑基修士仗着身法灵活,侥幸逃出了数丈远。
林风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三道灵力破空而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他们的后颈。
三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没了生息。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山林间便恢复了寂静,只余下十具冰冷的尸体。
有三个见机不对,早逃之夭夭。
林风缓步走到尸体旁,逐一搜检,将七枚金丹修士的储物戒和三名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尽数收入囊中。
神识扫过,只见戒中丹药、灵石、兵器堆积如山,还有不少珍稀的炼器材料,可谓收获颇丰。
他略作清点,便将战利品收入自己的储物戒中,又随手布下一道敛息阵,将地上的血迹和战斗痕迹抹去,这才转身下山,直奔幻月城而去。
回到温府时,已是正午。
温正听闻林风归来,连忙迎出府门,见他神色如常,只是衣衫上沾了些许尘土,不由得松了口气:“林老弟,此番外出可还顺利?”
林风淡淡点头,将截杀之事简略说了一遍,随即道:“温家主,烦请你派人送一封挑战书到镜月先生的府邸,就说三日后我林风在望月湖等他,若不赴约,我便上门讨教。”
温正闻言,当即吩咐下人备下笔墨,由林风亲自写了战书,派了一名机灵的仆役送往镜月府邸。
谁知不过半个时辰,那仆役便匆匆赶回,面色古怪地禀报道:“林爷,温家主,镜月先生的府邸大门紧闭,小的叩门敲了许久,里面半点动静都没有,好像早就人去楼空了。”
林风眉头微皱,心中了然。
镜月先生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伪君子,指使人猎杀自己的同时,早早便收拾细软藏了起来。
这是做了两手准备。
幻月城偌大,这个杂碎有心隐匿,无异于大海捞针。
林风沉吟片刻,终究是压下了寻仇的念头。
梅娘的冤屈已昭告天下,镜月身败名裂,再无立足之地,这也算是告慰了梅娘的在天之灵。
下次有消息再行追杀吧!
他转头看向温正,拱手道:“温家主,此番多谢温府照拂,林风感激不尽。如今我已突破金丹,幻月城之事了却大半,是时候回柳泉县城了。”
温正闻言,虽有不舍,却也知道强留无益,只得叹道:“林老弟执意要走,我也不便挽留。只是此去柳泉路途遥远,还望一路保重。”
说罢,他亲自取来一枚储物戒,里面装满了灵石和疗伤丹药,硬是塞到林风手中:“些许薄礼,聊表心意,还望林老弟莫要嫌弃。”
林风也不推辞,坦然收下,再次拱手道谢。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风便收拾好行囊,带着汤铁戈、巫月瑶等人离开了温府。
他们迎着熹微的晨光,大步向着幻月城外走去。
前路漫漫,金丹之境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小坎,柳泉县城的旧事,梅娘的余怨,还有那潜藏在暗处的郝家,都在等着他一一了结。
但他,有何惧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