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回到天庭,与常羲商议一番稳固天庭之事,二人决定首先将昔日因帝俊立天庭之时一分为二的天帝、天后气运彻底融合归一。
二人踏步而出,来到周天星辰之中,日月金轮自二人身后升起,日辉月华交织,映照诸天星斗。
他们意图借此无上灵宝之力,先将日月权柄熔炼归一!
过程伊始,颇为顺利。帝俊已然陨落,羲和亦主动放弃了太阴星主权柄,缠绕于日月金轮之上、原本分属帝俊与羲和的星神权柄,在浩瀚神力冲刷下,毫无滞碍地交融汇聚。
光芒流转间,太一与常羲的气息与周天星辰共鸣愈发深邃,成功成为了洪荒唯一的日月之主!
然而,当二人试图进一步熔炼那更为根本的天帝与天后命格时,却遭遇了阻碍,无论他们如何催动神力,引导太阳太阴的核心本源!
那两道象征着天庭至高权柄的命格气运,始终无法圆满交融,仿佛有无形的隔阂阻碍着最终的统一。
多次尝试皆徒劳无功后,太一与常羲只能暂且收起日月金轮!
“夫君,命格之事关乎天道秩序,非蛮力可成。不若请伏羲道友前来推演一番,以他精通推演之道,或可窥见其中关窍。”
太一点头称善。旋即,二人于凌霄宝殿正式邀请伏羲,阐明缘由。,面色肃然,答道:
“天帝天后气运归一,关乎天庭根基,伏羲义不容辞。”
言罢,他盘坐起来,双手结印,先天八卦自虚空中浮现,阴阳流转,五行生克,八卦演万象!
天道符文如星辰般明灭流转,开始潜心推演这命格无法融合之迷。
推演初时风平浪静,可随着卦象深入,伏羲面色骤变,额角渗出冷汗,眼神中竟浮现出惊惧之色。
忽然,伏羲猛地睁开双眼,呼吸微促,良久才稳住心神,对太一与常羲拱手道:
“陛下,娘娘,此事,牵扯甚大,天机晦涩异常,以我之能,竟难以窥其全貌,更不敢妄下断言。”
伏羲略作停顿,提出建议!
“恕我直言,此事或需请教圣人。我欲即刻前往风栖山,请教吾妹女娲,圣人神通无量,或能洞察此中内情。”
太一与常羲见伏羲反应如此,心知此事绝不简单,虽心中疑虑更甚,但对伏羲之言并无怀疑,当即允准:
“有劳道友速去速回。”
伏羲匆匆离了天庭,直往风栖山方向而去。凌霄宝殿内,只余太一与常羲,相顾无言!
风栖山,造化殿内。
女娲圣人正端坐云床,口吐大道真言,为座下的皇天氏及一众人族精英讲解造化妙法。
殿中道韵流转,生机盎然。忽而,她圣心微动,察觉到山外那道熟悉又带着急切的气息,便即停下讲道,对皇天氏等人淡淡道:
“今日便到此,尔等自行体悟去吧。”
众人恭敬退下。下一刻,伏羲的身影便自虚空显现,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女娲抬眸,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与嘲讽:“哦?这不是辅佐天帝,立志成就经天纬地大业的天相大人吗?今日怎得有闲暇,来探望我这个胸无大志的妹妹了?”
伏羲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尴尬之色,连忙摆手:
“妹妹,往事休要再提,莫要打趣为兄了!此次前来,实有性命攸关的大事相商!”
“说来听听!”女娲抬眸看向有着慌乱的伏羲!
伏羲当即将太一与常羲欲融合天帝、天后命格却始终不成,请他推演之事说出!
女娲神色平淡,听到圆满天帝命格未果之时也只淡淡道:
“此乃天庭之事,吾可不会相助!”
“非也非也,此事,为兄已经知晓缘由,吾以先天八卦推演发现,那天帝命格不知为何,竟已分裂!其中一份就在我身上!”
“竟有此事?”
女娲眸光一凝,显露出一丝讶异。
她当即运转圣人之力,细细推演天机。片刻后,她看向伏羲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缓缓点头!
“确是如此,你身上竟真凝聚了几分皇者之气。”
伏羲语气愈发急促!
“所以此事绝瞒不了太一多久!妹妹你当知晓,太一此人心志坚毅,手段果决,连兄长之大仇都能为了大局而放下。
若他知晓我身负天帝命格,与他有争鼎之实,为了圆满他的天帝道果,必定会毫不犹豫对我痛下杀手!
帝俊已逝,我与他再无君臣之情,唯有命格之争。为兄思来想去,唯有回归风栖山,方能避开此祸。”
女娲听完,心中实则觉得伏羲回来正好,省得徒惹事端,如今她要大力发展人族自己也多个得力帮手。
但面上依旧故作高冷,淡然道:“现在知道怕了,就想回来?有吾在此,量那太一也不敢有何妄动。兄长还是继续做你的天相去吧!”
伏羲听闻此言,心中咯噔一下,知晓女娲还在为当年之事生气,于是躬身一礼!
“当年是为兄执迷,一意孤行,辜负了妹妹好意,更是出言不逊,今日,为兄在此向妹妹赔罪了!”
女娲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她等待伏羲这句认错,已等了许久。
“罢了,过去之事,就此揭过!你想待就待着吧!”
伏羲松了口气,又道:“既如此,我需即刻返回天庭,辞去天相之位,了结因果。”
女娲却一挥袖,淡然道:“何须如此麻烦。”
话音未落,她的一道圣人意念已跨越无尽虚空,直接降临至凌霄宝殿之中,在太一与常羲面前显化!
“太一,吾兄伏羲即日起将于风栖山清修,参悟大道,天相之位,就此卸任。特此告知。”
言罢,不等太一有任何回应,圣人意念便如潮水般退去,消散无踪,只留下凌霄宝殿中面色变幻不定的太一与常羲。
“谨遵圣人法旨。”
凌霄宝殿内,面对女娲那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意念传讯,太一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应下!
不过,伏羲当时推演之后那惊恐万状的神情,始终在太一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不由得深深思索:“那天帝命格无法圆满,伏羲又仓皇离去莫非,朕这天帝之位,隐藏着什么巨大的隐患或缺陷?”
“伏羲定然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想要脱离天庭?”
太一心中猜测,奈何他自身并不擅长推演天机,此事无从考证,最终只能暂且压下疑虑,决定以天庭日益恢复的气运慢慢温养天帝位格,期待水到渠成。
随后,太一提拔了十大天将之首,素以睿智博闻着称的白泽,继任天相之位,接替伏羲留下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