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安静。
唯有那凶煞之气激盪的一缕风声。
较之一开始的场景,如今这里倒是清朗了许多。
血祖觉得,即便没有吸收掉整颗星辰的黑雾,但最起码这一浩瀚区域,都入了姚駟体內。
忽然。
血祖心生警觉。
只觉得身后凭空出现了一股煞气。
待回头之时,四面区域猛然有黑色木板成型,待他举起血神剑的时候,木板迅速立起。
咚!
木板相合,化为棺材。
然而,这並非是一重,而是
上百重!
只看到之前那棺木升起的位置,则如幻影一般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足有百重棺木形成,到了第一百重的时候,那棺木都得有小山包那般模样了。
须臾间,又有一火盆稳稳落在棺材前。
有那火纸落入其中,冒出火焰。
火纸点燃,灰色气流激盪,环绕棺材而不散。
再看那火盆,那火纸却如烧不尽一般。
姚駟打著哈欠,翻身出了棺材。
又过了一会儿,血剑贯穿棺材,血色剑芒精准的到了姚駟咽喉。
“喂喂喂,你玩真的啊?”
姚駟惊呼连连,神色也一如往日那般。
轰!
百重棺材炸开,血祖左手作横推状,右手持剑。
血祖先是確定了一下姚駟的情况,这才冷哼收剑,“搞什么?发疯是吧?”
姚駟摊手,“跟您学的唄。”
一听这话,血祖就焉了。
但隨后,他双眼微眯,认真的再一次端详著姚駟,“你献祭了多少寿命?”
姚駟掰著手指头算了起来,“一天两天三四天”
血祖眼神骤然一冷。
姚駟打了个哆嗦,“不多,区区五百年。”
血祖震惊於当场。
不过想到姚駟这一波实力的提升,他觉得五百年寿命,也的確只是『区区』了。
也如初代仙帝所说的那般。
这就是一个诡异的论调。
修长生法的人,目標是『长生』。
可长生没有『度』,一百年也是生,五百年还是长生,就是后边都加个『万』或者『亿』,那依旧是长生。
既然如此。
那我按照规则献祭我的寿命来换取功法速成,请问这有问题吗?
你看看。
只要是被允许的东西,总是可以找到漏洞。
心念此处,不由呸了一声,“这苟来富,显著他了?真他娘能装比。”
姚駟嘿嘿一笑,“但此法按照仙帝所说,也並非是那么完美,而且要求也比较苛刻。”
血祖挑眉,“嗯?”
姚駟则道:“需要的是从小就开始修炼长生法,未来所修之法,也很难以杀戮为主。如此以来,在一个乱世中,能活著都是个问题,就更別提其他的了。”
长生又不是不死。 而想要自保,长生法只能够苟活。
杀戮之法,才可以做到全身而退,或者是歼灭所有敌人。
血祖则言:“虽如此,但此法可以做到高压低。”
姚駟頷首,“仙帝大人也说过这番话,不过嘛,等大家都到了一定限度的时候,就没法做到高低差了。”
血祖冷哼,“你这个领域,还是很霸道的嘛。”
姚駟大喜,“当真吗?”
血祖冷笑,“都能將我封印在里边一会了,还想怎么著?差点气的老子我拿开天斧把你劈了。”
他和姚駟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姚駟哈哈大笑,心情自是大好。
血祖隨后觉得古怪,“虽说周扑腾时常让你们修心,但如此充斥著浓郁怨毒的煞气,竟然对你没什么影响?”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而且那还是主动吸收啊。
姚駟则理所当然的道:“有啊,那些怨念的声音到现在还在我脑海里响个不停呢。”
血祖蹙眉,“那你?”
姚駟耸肩,“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小时候第一次去盗墓啊呸,第一次去冒险的时候,那感觉比这可怕极了。又不是刀架脖子,就只是一些难听的声音跟鬼哭狼嚎似的,有什么大不了?”
血祖冷斥,“就我们两个,就不必老是冒险冒险的。”
姚駟嘿嘿低笑,“习惯了。”
血祖走上前去,右手落在姚駟额头,感受著对方识海內响起的那种鬼哭狼嚎声,乃至於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感觉。
一切都没感知错。
但竟然会因为姚駟不在乎,就不受影响了?
这
血祖收手,还是觉得有些离谱。
姚駟这便给血祖做了解释,“作为一脉单传的我,从出生的那一天就被家里寄予厚望。我记得,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在乱葬岗睡觉了。请注意,这不是我的癖好,是我爹將我扔过去的。不过那个时候也就是觉得孤寂,以及看不到人的心慌。再后来长大了,我就习惯了。”
血祖颇感意外的多看了姚駟一眼。
顿时觉得这傢伙小时候也挺不容易,只不过大家就很少去聊各自的过往。
哪怕是姬豪那边,都极少会去提。
姚駟神色多了几分悵然,这大概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
如今自己都这般年纪了,倒是怀念起那个不仁义的爹了。
过了一会。
姚駟发出嘿的一声笑,“你看我,倒是莫名的矫情了起来。”
血祖冷笑,“谁说不是呢?都这般年纪了。”
姚駟点点头,隨后二人都没有再说什么。
血祖又道:“你这般实力,绝对配得上你三把手的称呼了。”
姚駟顿时又乐了起来,“真的吗?”
血祖淡然道:“就是身上这股凶煞之气,让人不舒服。”
姚駟嘿嘿笑个不停。
“真他娘的。”
血祖又不乐意起来,“你摸著良心说,不管是你还是小鸡鸡他们,哪一个的基础不是老子帮著打出来的?怎么就他苟来富来摘果子了?”
姚駟眨眨眼,“但我们从来都没有忘记你的再造之恩啊。”
血祖挑眉,“当真?”
姚駟頷首,“真的很呢,就是你老骂人和打人。如果你能够和公子一样对待我们,那你就完美了。”
血祖呵斥,“死开,那我成什么了?你们的保姆吗?”
姚駟倒是认真思索了一番,“这也不是不行”
“闭嘴。”
血祖呵斥,隨后右手一指那黑虎,“现在,我们的目標是攻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