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复杂的。
坏的时候很坏,无情的时候很冷漠,而感性的时候
我们都不得不感谢身体在我们成长的过程中不离不弃,不遗余力的保护著自己,维护著自己。
我们感谢著自己。
感谢自己拥有健全的身躯,健康的身体。
也许,就算我们的『灵魂』都放弃了我们的寿命,但七魄,但身体却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哪怕是投河的人,他的身体也会在最后做著挣扎。
它们的想法素来最单纯,也最直接。
活著。
希望你活著。
週游坐在积水中,积水盪起了涟漪,涟漪一圈圈冲向远处,冲向更远更远的地方。
那像一道回声。
空阔的识海,也唯有週游盘腿坐在那。
他陷入了安静状態中。
识海內的死意也逐渐脱离身躯,乃至於每一缕,每一丝。
週游双手间,光怪陆离,隨后他的身躯开始淡化。
隨后,他化为了一株植物。
植物上有三个骨朵,七片叶子。
他们散发著一缕缕气息开始再一次深入下方积水,然后延伸向更下方。
如植物的根系,向下索取著营养。
当他们来到各种去往的区域,然后得到了澎湃的生命力回馈。
咚!
似那黑暗中,最震耳欲聋的一次打雷声。
识海晃动,苍穹裂开,有雷电纵横交错,又有狂风大作。
咚!
那闷雷声再度响起,那是来自身体的声音,是生命的声音。
心臟的跳动!
心臟的跳动强劲有力,甚至透著几许霸道。
识海中唯一的『植物』上,三个骨朵开始迅速变大,隨后悄然绽放。
它们成了这空阔之地最美的,近乎有些虚幻的,散发出宇宙星光,那星光聚而不散,又如一片美轮美奐,且非常不真实的星云一样。
再然后
这识海出现了变化,乌云散去,群星璀璨,照耀在下方的水流中。
水中映著群星
它们都是无边无际的,但又似乎在更远处相合在一起。
那或许就是秋水共长天一色。
再见那识海上空,最居中的区域有北斗七星格外的明亮,也格外的突出,哪怕是在群星之中,也无法隱藏他的踪跡。
北斗七星闪烁著明亮的光芒,似是在对应著七魄。
北斗七星悬於苍穹,又像是七魄悬於苍穹。
无形之中,便又对应了『天魄』一说。
『植物』又在虚幻中化为了週游。
週游一跃而起冲向浩瀚星空,他化为了最亮的一颗星辰到了北斗七星的正前方,他就像是一颗启明星。
週游觉得。
自己悟了,却也没悟。
因为他又发现,活著嘛,也没必要搞得太清醒。
简单一些,快乐一些就好了。
不需要刻意追求自己心中的『清醒』,也不必將他人所谓的『清醒』强行套在自己身上。
人,要寻求『真我』。
不受外物干扰,不被虚妄挟持,那就是『无妄』。
不隨波逐流,永远有自己真正的想法,真正意义上明白自己在做什么,那就是『真我』。
週游徜徉在浩瀚星空中,与那浩瀚星空融为一体,思绪无限放开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也格外的放鬆。
他想,他是一个喜欢说道理的人,却並非是一个喜欢说教的人。 说道理是思想上的交流,说教是將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別人的身上,並让对方认同自己的道理。
大地枯败,死意凝结的黑雾附著在地面,却没有散去。
轰隆!
火焰暴虐,烈焰仙刀狂暴飞出。
姬豪大口喘气,面色发白。
於此时此刻。
附近如同出现了黑色风暴,那黑色风暴竟是虚空魔蚊。
其数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恐怖地步,可能有十亿、百亿那么多。
而且普遍比禿子岭遇到的虚空魔蚊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烈焰仙刀发出一道道刀浪,努力的驱逐著这些虚空魔蚊。
“咋整的啊。”
姬豪无比恼火的唾骂,“你们这群狗篮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啊?”
首先。
姬豪实力不弱。
其次。
姬豪也不认为自己实力弱。
他现在就非常不理解,以他的仙魂强度的感知来说,如果这颗星辰有这么多虚空魔蚊,他没道理感应不到。
就算自己感应不到。
血祖和週游还能感应不到?
可奇怪的是。
这群狗篮子就是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堪称是凭空出现。
姬豪很不爽。
在不爽的同时,他也要关注血祖那边的情况。
死意澎湃,非常浓烈。
浓烈到让这里的大地再一次死去,进一步腐朽的死亡。
隨著虚空魔蚊的再一次席捲而来,风火领域也在一瞬间展开。
神阳之气激盪,护住了血祖那边,避免被虚空魔蚊打搅。
毕竟虚空魔蚊的数量达到这个地步的话,就算只有极小一部分去吸血祖的血,那也真能够给你吸的乾乾净净。
血祖的面色呈现灰白。
週游体內的死意远远超过的预判,他觉得可能是因为週游那强大的身躯认为其本身已经死了,所以也產生了很浓烈的死意。
而隨著他开始引导出週游体內死意的那一刻。
他自己其实也被架上去下不来了。
那恐怖的死意隨时都会冲刷他的本我意识,让他的身躯也认为自己已经死亡。
所以这个时候不管外边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能管。
眼瞅著这地上的虚空魔蚊的尸体越来越多,但四面八方的虚空魔蚊却是嗡嗡叫,就像是一场沙尘暴。
血祖在专心引导死意的同时。
也不得不感慨。
如果不是初代仙帝把姬豪给『炼』了。
那么姬豪现在就已经被吸成乾尸了。
轰隆!
姬豪越过血祖头顶,到了另外一片区域施展千重刀浪。
虚空魔蚊形成的龙捲风被劈开的瞬间,就又復原了。
以至於,姬豪现在確实有些忙得不可开交,而虚空魔蚊又具备极强的进化能力。
姬豪的火焰之能,已经被完全適应。
“要了命了。”
血祖心底起了波澜,“不该托大,最起码应该让源毒帝蛛在外边。”
他心底多了几分懊恼,毕竟眼前的事情非同小可,大意不得。
但从本心上来说,血祖不是週游,他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
而且他还秉持著,疑人不用的原则。
或许是回应了他的焦躁,週游的心臟猛烈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