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火若虚,极不真实。
其扑面而来之时,令人头晕目眩,只觉得一股难以想像的无形力量將自己的灵魂推出身躯。
二人尽皆吃了一惊。
到了这一步,他们两个方才明白,这是被人给摆了一道。
也就是说,对方在进行布置的时候。
其实已经考虑好了各种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而现在这种就是其中的一个情况。
在猝不及防之下。
哪怕是强如週游,都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將灵魂整个推出了身躯。
再看那边,血祖同样也是如此。
血祖的灵魂体还勉强说了一句话,“我顶你个肺啊!”
他强行捏诀。
轰!
那原地,血祖的身躯直接爆开,化为漫天血雾。
血雾流转之间,一缕魂火重现,再度寻找血祖。
血雾飞驰若蝶,冲向週游这边。
週游身躯一震,双目光芒大盛,魂火的光芒亮起。
週游仙魂跃起,带著本我意识想要靠近自己的身躯。
但再看自己的身躯,已是伸手去摸诛邪剑了。
嘭!
诛邪剑剑柄处有天劫之力炸开,將週游的右手弹开。
血祖大感不妙,哪里还敢再度靠近週游?
血雾繚绕之时,又重新凝聚出新的身躯。
这和他自爆之前,实力没有任何偏差。
血祖轻喝,血气缠绕週游身躯,形成咒文。
隨后那些血气又在週游头顶匯聚,形成一盏灯,血火轰然一声窜出多高,“快进去”
话音未落,诛邪剑已被迫出鞘。
血祖眼睛一瞪,嘴里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操”
剎那间,身躯化为满地碎块。
那本来该打向血祖的魂火也冲向了週游身体那边,完全融合在一起。
週游这辈子也没遇到这种情况啊。
如今意识附著於仙魂,他自己也懵了,感觉自己隨风飘荡,如断了线的风箏。
而且还要看著自己的身躯做出其他的动作。
这大概和夺舍也没什么区別了。
在週游的人生中,焦急是最没有用的情绪。
他一直信奉这一点。
但现在,他都想骂娘了。
自己身体什么强度,那可是非常清楚的。
这要是真脱离掌控,真不知道会招惹出多大的麻烦。
当尸块化为血水,血水化为血祖的时候。
血祖那叫一个胆颤心惊,“周扑腾,怎么办?他要是一会也用杀戮大道,我就彻底懵了啊。
週游仙魂飘荡,对此也非常无力,只能够发出仙魂波动,“別问我,我已经懵了。”
血祖扭头看到自己设置的空间屏障和血法屏障,感觉肠子都悔青了。
血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也是在飞速思考著这些问题,“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可怕吗?”
週游不明白他为什么还有心情说这种话,“什么时候?”
血祖答道:“成为敌人的时候。”
“” 週游沉默。
那边的『週游』已经开始活动肩膀,似乎正在適应新的身躯。
眼瞅著『週游』抬头看向自己。
血祖顿时又慌了三分,“周扑腾?”
週游恍然,血祖也明白过来,“老姚。”
当姚駟出现的时候,就看到血祖在自己的面前被大卸八块。
姚駟嚇得裤子都差点湿了,连滚带爬的往后躲,“臥草草草草草草,你俩怎么打起来了?”
血祖大吼,“叫魂啊,你家公子都要魂飞天际了。”
姚駟眼睛一扫週游仙魂,再一看握剑的『週游』,一时间脑子一阵迷糊。
“不是?介是嘛意思,我不懂啊。”
血祖再现,“你还想懂个嘛,你只需要知道,他身躯被人给占了。你的任务,就是让周扑腾的仙魂回到身体內,而且是那种占据主导地位的状態。”
一听这话。
姚駟嚇得一哆嗦。
然后什么哭丧棒,招魂幡掉落出来。
『週游』身躯一动,招魂幡猎猎作响之时,令他双眼中的魂火跳动,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姚駟又拿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长明灯、火盆、蜡烛、香和火纸
血祖气炸了,“你搁这上坟呢?”
姚駟嘴唇哆嗦,“凑合著用吧。”
那古老且很破旧的长明灯亮起的时候,隨著姚駟大声呼唤『週游』的时候,竟发出特殊的气息牵引著週游的仙魂靠近那边。
隨后蜡烛被姚駟迅速撒开,落在不同方位,將『週游』围住。
『週游』冷漠前行,挥剑斩向姚駟。
血祖迅速冲了上去,衝上去的时候,『週游』身后冒出密密麻麻的锁链將其双腿双臂缠住。
好在『週游』动作不算太灵活,这才让血祖进行了一番压制。
但即便如此,也让血祖提心弔胆,很难不害怕。
火盆之內,火纸轰然一声燃烧起来,无数火星与纸灰混合在一起飘散,並卷向『週游』。
姚駟又扔出线,线一端缠住长明灯,另外一端缠住了『週游』。
隨后姚駟挥舞著招魂幡,大声呼唤,“週游誒,魂兮归来,公子誒,回家吃饭嘍。”
当然,这不是一遍,而是一遍又一遍。
只喊的那『週游』心烦意乱,喊得真正的週游蠢蠢欲动。
『週游』左手一抬,屈指一弹。
姚駟骇然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右臂自肩颈处炸开,招魂幡也掉落在地。
同时,一股肃杀之气自『週游』的身上散发开来。
在线要断掉的那一刻,週游的仙魂自长明灯中迅速衝出,顺著线撞入『週游』心口。
剎那间,肃杀之气湮灭,取而代之的是鬼之大道的阴冷气息。
鬼火升腾之时,招魂幡飘起插在週游面前的地上。
週游双眼直勾勾的看著招魂幡,隨后一团魂火自週游眉心挤出,落向了招魂幡。
“呼!”
週游一个趔趄,心有余悸的大口喘气,也很难得的说了脏话,“日他姥姥的,嚇我一跳。”
血祖准备给姚駟止血。
姚駟左手一摆,“我用不死术復原一下得了,你別管我了。”
血祖点点头,严阵以待的看著那和招魂幡纠缠在一起的魂火。
“真阴险啊。”
血祖咽了一下口水,是真被嚇得不轻。
週游嘆息,“我是完全懵了,头回遇到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太年轻,还需更加努力的学习才行啊。”
但还真別说,那破旧的招魂幡,偏偏就不怕这魂火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