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週游和血祖,那感知叫一个敏锐。
本身,那些门客就是出於一种监视他们的状態。
但那种监视,並无具体的敌意。
可现在却不同了。
所有门客的气息都透露著几分敌意。
血祖甩了一下手腕,他目露血光,已经准备开杀了。
“算了。”
週游轻笑,“还是我们最开始的计划。”
血祖蹙眉,“不用这么麻烦吧?”
週游笑道:“既然答应了和太古神树做交易,那要儘量做的完美一些。如果非要凑合的话,岂不是也不符合你做事的风格?”
血祖頷首,“那倒也是,要么就做到最好,要么就不做。”
在这一点上,血祖还是比较认同週游。
姬豪不解,“所以?”
週游微笑,“先去那什么极恶之地吧,如果这个事情確实很难完成,再拿这个魏壁凑数。”
他心中已认定这魏壁不是什么善茬,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可以隱藏的那么好。
大概就是有些事情做多了,就算心理没想做,却依旧有了那种气息。
古人曾有言,君子论跡不论心,说的就是先看他怎么做,不是看他具体怎么想。
这就好像一个人救了人,他只要救了就行,你管他当时在想什么呢。
故此。
除非知道这魏壁真的罪大恶极,否则週游是不会出手打草惊蛇,引起恐慌的。
这么一位大人物,一旦魏壁死亡,必定会引起一定骚乱。
週游又道:“要不了多少时间,去看看就是了。”
还是那句话。
如果週游下了决定,大家不管怎么想都会同意。
他们之间的爭论,只有在討论问题的时候各抒已见,大胆討论。
“行吧。”
血祖右手一按,空间大道的力量裹挟所有人,包括房间內休息的董九飘和源毒帝蛛,尽皆瞬间转移走。
週游確实不急。
这个事情也没什么好急的。
先慢慢的进行,把所有情况搞清楚。
眾人消失的一瞬间,十余位门客提著武器迅速冲了进来。
“人呢?”
“怎么消失的?”
“是速度太快了吗?”
眾人面面相覷,目露震惊之色。
似乎,他们对所谓的空间法则,並不了解。
一个时辰后。
通过一份地图,眾人终於找到了那个叫『昔阳』的地方,也是这里人口中的『极恶之地』。
这个名字,很扯淡。
让人感觉像是个饿死鬼,后者是个二傻子起的。
极恶、极饿傻傻分不清楚。
当大家在空中俯瞰下方那如废墟一般的大地,处处透著骯脏区域的时候。
如姬豪、董九飘他们突然有了新的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就是
他们是自由的。
他们想杀魏壁就杀魏壁,不想杀就可以直接离开。
因为这就是自由。
这就是真正的力量!
源於週游那恐怖的力量。 週游早已达到了一个根本就不需要和小人物计较的地步。
不管他要做什么事情,都只需要看他自己的心情。
想杀就杀,不想杀就不杀。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必纠结和执著。
如果一个人钱很纠结,那他一定没太多钱。
如果一个人做选择很纠结,那他一定没什么自信。
如果一个人想动手又不敢动手,那他一定没什么实力。
但这些都不是週游。
週游以身作则的告诉了所有人一件事情,当你拥有强大力量的时候,就是再不喜欢一个人,也不要做那欺凌人的事情。
除非这个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或者专门来挑衅你。
被挑衅,是永远不被允许的。
不管实力强弱,都不该被人隨意的挑衅。
“虽不曾深入。”
血祖俯瞰下方,“但我的心里对此地已经充满了厌恶。”
血祖本该喜欢这种地方,但他却开始厌恶。
这也许是一个不错的表现。
週游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一笑。
他们悄无声息的落在这骯脏的大地,破败的街道上,垃圾成堆,破碎的酒罈也遍地都是。
令人厌恶的废墟。
仿佛,这里就是一条骯脏的臭水沟,就算相隔很远,也能够闻到被风吹来的臭味。
週游缓步前行,他行走在这一片土壤中,心情陷入异样的平静中。
附近有醉汉大肆呕吐,猩红的双眼带著几许狞笑的盯上了週游。
在他们看来,如此一位俊美的公子哥,一定很有钱,也很好欺负。
轰!
姬豪右拳一握,鼓动的粗壮右臂散发著灼热的气息,阻止任何人靠近週游。
源毒帝蛛走在最后方,他眼神冷冽,隨时都有大杀四方的欲望。
但现在!
他心中所想的,大概是不能够允许这种骯脏之徒身上的气味吹到週游面前。
週游只是隨意的走,但大家却已经將他护在最中心处。
週游面色平静如水,他也不曾有任何压力。
那些醉汉恢復了几分理智,缩了缩脖子,退回一些破败的房屋、又或者是一些暗巷中。
那中间的公子哥好不好惹不知道,他身边的那群傢伙,个个凶神恶煞,不像什么好鸟。
姚駟厌弃,“人怎么可以活得这么烂?”
太烂了,简直就不配活著。
週游並没有回答,依旧在往前走著。
他在想,这样凶恶的地方,最起码可以完成他任务的其中一个目標。
既然交易,就好好的,用心的去做。
但隨著他们再度踏入其中一片区域的时候,还是不由的停下脚步,有些错愕。
相比其他区域,这一片区域同样也处处破损,有很多区域都留下了打斗的痕跡。
但相对来说,这里没有醉汉,没有遍地的垃圾。
那一个又一个人虽然衣衫破旧,但都称得上乾净。
他们或许很穷,但他们在贫苦中,依旧让自己过得像个人。
週游侧目,他看到了一位女子。
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那素衣布料应属上乘,但可能因为穿得太久,洗的次数太多,所以便就显得有些『旧』了。
她的髮簪,仅仅是一根不起眼的小树枝。
但就这样一位女子走在这样的地方,引得许多人起身笑著打招呼。“莲小姐。”
血祖喃喃道:“这才叫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週游侧目,他有些意外。
他第一次从血祖的身上,感受到了心跳加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