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寂静。
没人再说什么。
时代总是在变的。
人也是在变的。
当活在一个浊世中,清醒是一个错误。
甚至会因此导致自身过得很压抑,那种压抑会因为自身的无能为力而崩溃。
血祖的人生阅歷丰富,再加上本来就是个不服输的性格。
是真正的敢逆天而行的存在。
“糊涂活著也挺好。”
血祖开始开闢空间通道,“只要不三天饿九顿,就都知足吧。”
语气带著几许悵然。
血祖是孤独的,那是精神上的孤独。
能够承认血祖的,当是当世大恶人之流。
但血祖又不承认那些犯下恶行的傢伙。
这是一个矛盾。
姚駟还没忘记他最开始的问题,“那黑暗魔龙神?”
“作为神明,他也需要供奉,祭祀。”
血祖冷语,“黑暗魔龙神有两个癖好。”
週游看了过去。
血祖冷笑,“第一个,吃童男童女。第二个,吃孕妇肚子里的婴儿,是活生生吃的那种。一般婴儿被吃掉之后,孕妇还没气绝。”
眾人变色,这是何等的恶毒?
血祖冷笑,“我觉得他玷污了恶之名,所以就打了他几顿。然后,我就和他廝杀了上千年岁月,他的能力特殊,又被一群噁心的垃圾信仰著,再加上自身又能够吞噬信仰之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而那个时期的我,也不擅长封印之法,完全拿他没办法。”
週游轻语,“他怎么没去仙域?”
血祖冷笑,“因为仙域也嫌弃他,总之结果就是,我们都属於万人嫌的类型。”
杀人这方面,血祖讲究的是乾净利索。
不存在故意折磨。
话落,血祖收手,空间激盪。
这次开闢的空间通道很远。
“我是真不建议你们去。”
血祖摇头,“既然去了,那就自求多福吧。”
週游轻语,“情况不对,就收入水晶秘境中。”
血祖摇头,迈步进入其中。
其他人纷纷跟了上去。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也都习惯了。
片刻后,眾人出现在一片荒芜的区域。
天色昏暗,大地平坦,处处有丛林无序生长。
週游抬头往上看了一眼,“不是乌云?”
“是污浊的魔气。”
血祖隨意回道:“这方天地曾经是黑暗魔龙神的地界,曾有无数信眾生活在此。他们死后自身力量溢出,逐渐的就形成了这种黑魔云,需要极其漫长的岁月才会消散。”
“你要是早来几万年,估计这里就是黑压压的,和大晚上也没有任何区別。”
血祖踏步而行,速度越来越快。
几人都落在了饕餮的身上,紧隨血祖前行。
“黑暗魔窟应该是在山中?”
付奇提出疑问,“但这里也没看到山啊。” “是在地下。”
这次回答的是饕餮,“那个狗东西不喜欢光,怎么可能会生活在山窟內?”
血祖冷哼。
饕餮自知理亏,便也没再说了。
眾人感到一处巨大的大地裂缝边缘,其绵延南北不知多少里。
血祖拿出血神剑,纵身落下。
週游离开饕餮脊背,隨著血祖急速下坠。
裂缝深达万米,光也无法照进去。
两人脚踏实地的那一刻,眼睛纷纷发光。
週游眼睛一扫下方,顿时眉头一皱。“他的確回来过。”
就在週游脚边,一个孩童的脑袋被咬开,內部空洞。
看状態,应该没死太久。
二人一前一后的前行。
没走多远距离,就看到一位女子的尸体横称,肚子被剖开。
週游心底的一股厌恶情绪逐渐上浮。
“这和以前比都不叫事。”
血祖冷语,“放在以前,这种尸体都能够堆成山,甚至还有很多信眾主动抓来孕妇,当面剖开献祭给黑暗魔龙神。”
週游吐出一口浊气,“我已经有些不愉快了。”
“这算个什么。”
血祖满脸不屑,也是早已看惯。“比这噁心一万倍的我都见过。”
週游冷语,“比如?”
血祖冷语,“比如有些垃圾就想试试虎毒食子的滋味,然后专门生个孩子,再把孩子给煮了。”
週游淡然道:“我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你说话和做事总是乱七八糟,甚至出人意料了。”
血祖冷笑连连,“所以我本心上並不反感那些学派,最起码他们根本上的思想是在禁錮人心的恶。哪怕后世人会將先贤的思想歪曲,做出离经叛道的解释。”
週游点头,“黑暗魔龙神的空间之法如何?”
血祖道:“他只是参悟了部分法则,空间大道並没有掌握。不过被封印了那么久,也不知是否在这个过程中参悟了。”
週游则又问,“天舟山禁区,就只有他?”
“不。”
血祖摇头,“还有不少古神以及妖族强者,那个地方因为多次的顶级强者廝杀,留下了太多人的力量,以至於非常的危险。黑暗魔龙神在那里边,只能算个中等。”
隨后他又道:“那些强者陨落之后,力量並不会凭空消散。反倒是会因为各自的大道之力以及法则等的影响而永远留在了那一方天地,以至於形成了一处绝地。”
週游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左手抚了一下剑柄。
血祖回头看了週游一眼,“也不用太过担心,我都这熊样了,他们还能够上天不成?不过都是一群旧时代的弱鸡罢了。”
週游道:“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情。”
血祖问,“担心那些至圣真和黑暗魔龙神合作?”
週游道:“我担心有人会想到打开空间壁,找到外边的那群傢伙。”
血祖一怔,隨后点了点头,“这个担心一点都不多余。”
週游这个担忧是有理由的,毕竟葬仙路出现的那个傢伙,就已经让週游意识到。
那些被『流放』的傢伙也在集思广益,想尽一切的办法重新踏入此地。
血祖放慢了脚步,血神剑向著前方的岩壁迅速扫去。
轰!
大裂缝之內狂风大起,继而血色火焰爆发,照亮四方。
週游握剑的手又鬆开了,目光所及之处有一巨大的门户出现。
血祖踩过一位孕妇的尸体迅速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