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游的语气很平静,也很温和。
但说出来的话,却是震人心魂的。
“我出手,是因为我需要亮剑。”
週游靠在门柱上,“他们一旦和我死拼,就意味著他们也要拿出底牌,这对於关係错综复杂的至圣们来说,並非是一件好事情。”
“到那时,就算我死,他们因为露了底牌,也会被自己的对手弄死。”
“一把剑不出鞘是最好的,只要不出鞘,別人就不知道你的底细。一旦出了鞘,就必须见血,若不见血,必然会被步步紧逼,各种欺凌。”
姚駟恍然,“所以有强者的剑一旦出鞘,就必须见血,否则就会墮了自己的名头,弱了自己的威风?”
週游頷首,“就是这么个道理,我和他们会面的时候,根据座次,可判断出道家至圣存在的时间最为悠长,无形之中压了別人半头。”
姬豪蹙眉,“其实我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那兵家至圣为何会提出一年一战的想法?”
週游无奈的看向姬豪,“其实这个答案,宇文绝他们都知道。”
姬豪茫然,“什么?”
“执棋人和棋子的区別。
週游只好说出了这个现状,“所有顶级强者居於幕后,那是因为他们太强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手。故此,他们都是执棋人,下边的人是棋子。”
“一枚棋子碎了,那就修復,修復不好,那就换一个。”
姬豪只好看向姚駟。
姚駟可不藏著掖著,“就是说,那些至圣是下棋的人,咱们这些人是棋子。且在他们眼中,公子也是执棋人。”
姬豪恍然,“所以,他们才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不会出手?”
週游頷首,“谁先出手,谁就露了底,一旦露了底,就会被人针对。你要知道,到了那个层次,不管你隱藏的绝技有多么高明,他们总可以想到办法进行破解。”
“只要被破解,那你的绝招就是摆设。”
姬豪瞬间担忧起来,“那你”
週游喟然长嘆,“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別人针对了吗?不管是藉助外物,还是別的手段,都在想办法克制我的拔剑术。”
姬豪恍然,“怪不得我有时候觉得你变弱了。”
姚駟询问,“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有。
週游答道:“凝聚仙体,发挥出全部手速,或者琢磨出別的保护我手臂的办法。”
“”
姬豪和姚駟都沉默了。
週游笑道:“我也没有閒著,我的脑子里也一直在琢磨著,或许我可以通过別的办法进行淬链右手臂,免得自己扛不住。”
姚駟直摇头,“天劫都淬链了那么多次都不行,还能够有什么办法?”
週游神色轻鬆,“有的,神州大地如此浩瀚,必有对应之物。甚至我自己都觉得,在阴阳家的地界,就有东西是我需要的。別问我是什么,我那只是一种感觉。”
週游琢磨过许久这个事情。
天劫淬体,只会刚性强度,过刚易折这个事情也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他需要找到一种东西,这种东西可以让他的右手臂刚柔並济,达到一个极致的状態。
到那时,他自然就不怕了。 方向是有的,他只是没有具体的目標。
阴阳家讲究的就是阴阳相融,刚柔並济,这里或许会有週游想要的。
而且,週游怎么也要先在一个地方站住脚,从而看看有没有师尊的情报。
一开始他觉得,以自己的能力,隨时可以逛一圈,如今方才明白。
这地方太大了。
別说藏了个人了,你就是藏十条巨龙,那都难找。
三人说著话,那边静姝走了出来,规规矩矩的道了声谢,红肿的双眼还有泪水隱现。
“挺好的了。”
週游轻语,“家败就家败了吧,外物而已。”
姚駟撇嘴,他並不喜欢週游这句话。
除了人和情之外,好像什么东西对於週游来说都是外物。
就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是週游特別喜欢,特別在意,特別想据为己有的。
可要是说换成別人,姚駟会认为是装比,但问题是週游確实是一直那么做的。
静姝又冲姚駟行礼,“谢谢。”
“举手之劳。”
姚駟摆摆手,表现出自己的大度。
静姝虚心求教,“我父母他们?”
姚駟往那边看了一眼,“正所谓思伤脾,忧伤肺。他们苟活了那么多年,都放不下你,可见有些问题已是深入骨髓,灵魂也受损。再加上他们半路去修长生法,强行苟活,完全就是以一种透支身体健康的办法来完成的。”
“总的来说,问题很大,想恢復实力,我看是没戏了,最多就是让他们继续修炼长生法,然后健康的活著就算不错了。”
姚駟直言不讳的说著这些,当著人面,要留几句话。
背著人的话,那当是有什么说什么。
静姝恭声询问,“那您说的血灵?”
“我说的是真的。”
姚駟认真道:“最大的问题只有一个。”
眾人纷纷看向他。
姚駟道:“就是我也不认识。”
姬豪瞬间就炸毛了,“你不认识你说个鸡毛掸子?”
姚駟瞥了他一眼,“看过记载不行啊?这血灵是在死人堆里长出来的,且不是死人就会出现,需要一些大型战场才有更大的机会。据传,这种独特的灵在生长的过程中,会吸收死者的亡魂,从而具备一定的修復灵魂的能力。”
“同时,又因为吸收了无数的血液发生异变,从而还拥有激发脊骨生血的能力。这就是我所知的,毕竟我又不是医师,我就是个盗墓贼,和死人有关的东西,我確实是知道一些的。”
週游看向静姝,“老姚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说明这个东西真的有用。”
静姝点了点头。
姬豪问道:“那你知道战场吗?”
静姝思索了一番,“以前派系爭斗的凶,战场还是有不少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东西。”
姚駟却忽地兴奋起来,“那敢情好,什么时候带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