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经之上,每一个字都发出璀璨的光芒。
“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此庶人之孝也。故自天子至於庶人,孝无终始,而患不及者,未之有也。”
本是教化人的言语,到了这一刻,却是直入灵魂,深入骨髓。
那是来自於心灵的压力,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一切道理,自有其所正。
週游左手催动剑鞘,七彩雷劫的力量化为巨手,阻止这孝经落下。
此经有弱杀伐,增顺从之威。
面对此经,会让人心中生出一种不愿意再动手的观念。
饶是週游心性坚定,都被此物影响心志。
至此,週游这才明白,这些至圣又怎会是虚名?
他们也许並没有凝聚仙体,仙血以及仙魂,但怕是其实力不弱於一般仙人。
週游深吸一口气,恶鬼图连面颊也占据。
这一刻,他恶念丛生,全力调动自身的恶,令情绪失去平衡,诛邪剑上鬼气森然,冒出升腾的鬼火。
恶之所以强,就是因为没有东事情是恶不会做的。
轰隆!
诛邪剑隨著週游施展血灵真身的那一刻,一剑破空,在那『孝经』上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见的斩痕。
『孝经』迅速收敛,遁空而去。
白虎后退一段距离,神影也融入神像中。
週游转身,诛邪剑向著下方的神像斩去。
不等剑落,便感受到了一股威胁到自身的气息出现。
一柄白色的剑横空而来,此剑倒是奇异,竟如一位大儒降临尘世间。
这是一柄『儒剑』,以儒气蕴养的特殊法剑。
它如天如地如所信仰的万眾。
这一剑奔袭而来,似乎裹挟著整个学派的力量。
週游深吸一口气,庞大的身躯后侧一步,右手紧握诛邪剑,隨后发出了凌厉的一击。
“刺星!”
剑尖重重对碰,对碰之处亮起了刺眼的光芒,如一轮烈日一般。
轰隆!
诛邪剑摧枯拉朽向前,將儒剑撞飞,剑气直奔向前,纵横千里,只如这天地间最璀璨的一道光芒。
神像悄然遁空,发出一声感嘆 ,“妖孽已成,不可强力破之。”
“鐺!”
有大钟之声响彻苍穹,隨后有一混沌大钟裹挟著浩瀚的混沌之气落下,其周围有阴阳二气环绕。
这一钟刚一出现,便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势。
它成为了这天地间的唯一,力压万古苍天。
週游闷哼一声,三浮现,护住自己的灵魂。
鐺!
钟声响彻天地间,划过苍穹如流星一般撞击而来。
週游双足用力,横剑抵挡。
轰!
週游身躯一震,双臂发麻。
那大钟之上有人形浮雕,其呈帝王像,头戴王冠,手执宝剑、宽袍大袖。
其一侧有古老的四个字——东皇太一。
古圣贤有言,『万物所出,造於太一』。
太一者,水之尊號也。先天地之母,后万物之源。
古圣贤又有言——太一星名,天之尊神,祠在楚东,以配东帝,故曰东皇。
此钟端得非凡,乃是一件真正的古物,可追溯古神时代。
东皇钟旋转间,大道韵律响起,大道规则呈现。
以週游如今的实力,竟都被其压得连连后退。
那一刻,恶鬼咆哮,万鬼嘶吼。
週游血液沸腾,阴气炽盛。
轰! 东皇钟被他横推千百里,砸爆虚空,又缓缓转动,带动空间乱流的力量悬於高空。
血灵真身一步落下,只令这一方天地阴风阵阵,鬼气森然,无数鬼火漂浮在高空。
生命的彼岸是死亡,死亡的形態——是鬼。
那是万物的终点。
週游挥剑,无穷尽的恶鬼自地下衝出,张牙舞爪的拔空而起,將再度到来的东皇钟淹没。
东皇钟威势无尽,阴阳二气震碎无穷恶鬼,继而一个遁空出现在週游上方。
钟口如这星空黑洞,似乎只是落下,便可將万物镇压,乃至於吞噬炼化。
週游转身,剑身三百米,带起升腾的天劫之力怒斩上苍。
鐺!
钟声悠扬,似能传到岁月的尽头。
东皇钟入了星空,其威依旧可见。
它如一位至强存在一般盯著下方,隨后默默隱去,不再出手。
诛邪剑刺入地面,週游和诛邪剑迅速恢復到了正常形態,不由大口喘气。
但他不曾挪动脚步,只是站在这峡谷的正前方。
他就站在这里,就站在这里昭告天下。
他们出来了。
“此子气候已成,强杀陨己。”
虚空震盪,有强者在交谈。
“杂念繁多,却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
有强者言,“当循序灭之羽翼,方可无损斩之。”
“若如此懈怠,恐仙域怪罪。”
又有强者轻语,有著一抹担忧。
“已许久不曾见仙,仙之寿元永恆,又怎会在乎这点时间?”
简单的交流,诉说著各自的想法。
“终归是偏隅之地,有所成者不过尔尔,损一则折一,一损则俱损,久而久之,不灭而灭,不亡而亡。”
“於那时,遗忘之地,不过就是一鸡鸭牛棚,自可扫除。”
有强者语气冰冷。
他们不会选择同归於尽的打法,那是完全没必要的。
毕竟学派林立,宗门处处。
自身若陨,不过就是成了他人的命数。
“我来。”
有强者开口,其声如洪钟一般,气势非凡。
那高空如水一般起了涟漪,隨后偌大一片区域竟如定格,与其他空间完全不同。
隨后那一片空间竟似成了一画布。
週游双眼微眯,精光闪烁。
画布之上有人像缓缓呈现,那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至尊强者,他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这个架势,週游在血祖的身上看到过。
因为这代表著
“天上地下,唯吾独尊!”
画布光芒繚绕,其后有一字呈现。
这是一个『道』字。
此字高悬於空,似是这星空宇宙,似是这天地万物,似是这芸芸眾生。
“哼!”
週游发出闷哼声,连连后退数步。
只是一个字,竟是如此恐怖。
那画像更是不得了,如活人一般,散发出大道韵律,睥睨天下,视天下万物为芻狗。
似是在其眼中,灰尘和人也並无任何不同。
似是在其面前,自己所理解的一切道,都是小道尔,黯然失色,无光而逝。
诛邪剑惊呼,“一副画像,竟然在压制你的大道之力?”
週游抿嘴,右手握紧诛邪剑,他感觉到自己掌握的杀戮大道、陨雷大道以及鬼之大道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状態被压制,甚至到了被封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