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了几句话。
週游又问,“邪尊的弟子来了吗?”
他们三个当然知道週游问的是谁。
剑尊摇头,“不清楚是谁,可能已经来了,就混在人群中。也可能还没来,反正我们都不认识。”
传闻中,邪尊的第十位弟子非常独特,拥有著匪夷所思的能力。
週游点了点头,“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木尊回道:“在这里再等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准时开启葬仙路,到那时,不管谁来,都將无法进入其中。”
週游恍然,却原来是这般意思。
“让诸位见笑了。”
週游微笑,“我对这些事情,实在是一窍不通。除了懂一些粗略技法之外,我几乎和废物没什么区別。”
木尊笑道:“妖尊说笑了,你要是废物,那我们岂不是连废物都不如?”
他们四位尊號强者在这里说话,附近自也不敢站人。
“那人是谁啊?”
週游问起那位苦修的用刀男子。
“他啊。”
剑尊瞥了一眼,“苦囚,这是他的名號,至於本名,倒是不清楚。是刀尊的弟子,据说这孩子五岁的时候,父母被村里恶霸打死,他直接提刀將恶霸一家十五口全部乱刀分尸,一个活口没留。后来被关入城主府的监狱里,被刀尊给弄出来了。然后就有了这么个名字,此子性格坚韧无比,专门选了暴风砂砾区域磨礪自身,是个狠角色。”
木尊笑道:“妖尊这是在探底?不会这里还有妖尊害怕的孩子吧?”
週游笑道:“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的,难不成到时候我死在里边,你们就开心了?”
土尊哈哈大笑,“妖尊真能开玩笑,便是这些人一拥而上,怕是也难伤到你。”
剑尊道:“虽听说妖尊胜过了枪尊,不过第五家族的那个小子可不简单,据说其八岁的时候就將神行逐影修炼到大成,而且第五家的观想之法,他也修炼的不比第五天闕差,是真正的万中无一,千年难遇的奇才。好像两年前,因你三师兄那个老阴比的金玉满堂果,直接就突破到造化境,又用两年时间钻研大道,如今也是蕴道境的高手了。在这么下去,他还真可以挑战枪尊了。”
“他叫第五冥府。”
週游蹙眉,“第五冥府?这么怪的名字?”
剑尊言道:“第五镇守为天闕嘛,他名为第五冥府,便是对应天闕的意思,可见第五家对他到底有多么看重。
週游頷首,“刚才你说的观想之法?”
剑尊道:“你应该见过第五镇守出现时候,苍穹出现的天宫吧?那就是观想之法所导致的,极其独特,很是不凡,妖尊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据传那法子,只有第五天闕和这第五冥府修炼成功了,连枪尊那般人物都没修炼出个结果来。”
週游默默点头。
剑尊又道:“这些都是知道的,就怕还有一些不知道的,比如一些手段独特的邪修。总之,事情远远不能够只看表面,稍有差池,那可就是万劫不復,是会出大问题的。”
尊號强者中,剑尊是和週游关係算不错的,自然也就多了几句话。
週游笑道:“你的弟子是哪位?”
剑尊努嘴,“那边那个最不起眼的。”
顺著他的目光,週游看到了一位相貌普通的男子。
他真的是太不起眼了。
身著不起眼的衣服,长著一张让人记不住的脸,这种人就属於那种把他扔到人堆里,但凡你能够在短时间內找出来,就算你厉害。 他太普通了。
普通到,你似乎在田间地头隨便走几步就可以看到一个这样的人。
週游很意外,因为这个人普通到让他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而这个人现在就双手拿剑,抱著腿坐在那发呆。
整个人甚至有些木訥。
週游不会小看对方,因为对方是剑尊的弟子。
思绪游走,週游猛然惊醒,错愕的看向剑尊,“你竟然能够找到这种人?”
剑尊讶然,“妖尊厉害啊。”
週游言道:“我曾听我师尊说过,血脉是代表著一种潜力,但並非是绝对。还有一种是面相,一个人的面相往往也决定了这个人的所有。你的这位弟子,就是传说中的眾生相吧?因为觉得普通,下意识也记不住,这其实就是被他的面相扰乱了眼睛和大脑。”
剑尊讚嘆,“厉害,厉害,我当年连续遇到他八次,才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週游喟然长嘆,“说实话,今日一见,真的觉得嚇人。”
剑尊摇头,“妖尊这话有些自谦了,其实你站在这里,慌的是他们。”
慌?
週游觉得不至於。
从每一个的身上,他都感受到了一股无敌的自信。
这种自信不是说有就有的,不是你照著镜子说,你是最帅的,你就真觉得自己是最帅的了。
自信不是这么来的。
自信是对於自身能力的確信,是对自己目標有著极致的確定。
这一切的种种,才是自信的根源。
那是由內而外散发的光芒。
再加上各方势力对他们倾注了全部的心血,那可真的不是谁都可以比的。
这就是宗门势力的能力,是散修难以比擬的。
週游又走回了姬豪他们身边,回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董九飘眼睛都没光了。
老狗就更別说了,缩头缩脑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姚駟是一个本来就只对死人感兴趣的傢伙,活人再强,他也不在意,毕竟他又不是飞贼,还能够去偷活人的东西不成?
姬豪变得很安静,就是一双眼中战意繚绕,但凡换个场合,真怀疑他要去和那些人分个高下,看看谁才是杂鱼。
周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很是紧张的低声道:“二爷,我是不是不该来啊?”
週游目光扫过第五冥府,韩馡等人,发现他们就很镇定。
“所以,这才是我带你来的目的啊。”
週游轻语,“別慌,你可以的,只要你努力去做,你也不会比別人差。”
董九飘嘴里发苦,声音苦涩,“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现在就觉得站在这里都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只不知羞耻的猴子。”
那种感觉实在太强烈了,似乎不管谁隨时扫过自己一眼,都似是在说,不是吧,连你这种杂鱼也有脸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