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
董九飘神色严肃,不苟言笑。
墙壁上,则掛满了各位尊號强者留下的字,附近还放著石块。
绝大部分人都难以从强者的留字中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多不过就是漂亮一些,狂发一些,又或者是其他的。
但董九飘的本性还是比较喜欢苟的,不然老是被姬豪欺负,也不至於还保持的那么低调。
姬豪喜欢出名,週游不在乎出名不出名,董九飘是那种一点都不喜欢出名的。
要不是这个团伙確实缺少战斗人员,他也懒得出门。
不急,不燥。
因为他现在遇到的问题很大,他是在金玉满堂果的帮助下参悟了自己独有的法则,但这法则就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之所以能够突破到造化境,主要还是灵魂之力的莫名暴增。
反倒是姬豪不一样,姬豪在张小寒符文的帮助下,风之大道的力量已有所参悟。
这大概和姬豪脑子里想的东西比较少有关,甭管是什么大道之力,主打的就是一个先参悟,其他的另说。
脑子活泛的人,心念就会越容易复杂。
心念一旦复杂,便就背离了大道至简的初衷。
这种情况便也导致了一件事情,不是所有聪明人都能够修炼有成,也不是一些脑子笨的人就无法修炼到顶级。
於这一刻,呼吸都似乎停滯了。
董九飘静静的看著眼前的所有东西,从准备去观看道虚子挑战道尊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为自己的今天布局。
无他,週游足够强大。
他算准了那些人会给週游一个面子。
自己要做的,就是脸皮厚一些,让他们给自己留字。
因为是主动索要的字,那些尊號强者自是明白他心中所想,自然写起来也会认真一些。
字,不是单纯的字。
主要的是其中蕴含著那些强者的意。
董九飘双眼微眯,眼中精光闪烁。
一直心有所感,却一直无法领悟,窥其真意。
最终,董九飘又看向那一个墨点。
这是雨尊留下的,如一滴水。
董九飘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似乎也开始自我怀疑了。
“为什么我看不懂?”
“为什么明明就已经要浮上心间,可我却就是抓不住那种感觉?”
董九飘双拳紧握,继而,他又开始连连深呼吸。
他想到了週游,想到了他一向慵懒的性格,从週游的身上,董九飘就没见过他钻牛角尖。
董九飘闭上双眼,他知道一位榜样的作用到底有多大。
不是谁都有机会观察一位尊號强者的一言一行,而他是有这个资格的。
如果他还在御剑宗,那么现在的他依旧在畏惧天劫。
伴隨著董九飘再一次睁开双眼,那一刻他感觉到了那『雨滴』在动。
隨后,董九飘面色苍白,踉蹌后退撞在了桌子上。
一滴水,自虚无的苍穹落下,继而势头凶猛,似要將大地击穿。
那种感觉,竟是无穷尽的重复,疯狂的落下,一直循环落下
“不好!”
董九飘骇然,只觉得灵魂出现了一种撕裂感,似正被那一滴水撕裂、击穿。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万变犹定,神怡气静。忘我守一,六根大定”
有縹緲的声音突然自脑海中响起。
董九飘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守住心神。 而那滴水落下的速度则更快了,如一场噩梦。
董九飘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再度毛骨悚然。
他感觉到了一股刚正霸道的剑气遍布四方,搅动无边风云,而自己就站在涡流的中心。
一朵急速生长,刺破云霄。
大地起了绿意,生机勃勃,那是道虚子留下的字。
绿意,化为了一个巨大的『道』字。
霎时间,那一个『丨』的符號,化为了接天连地的龙捲风,龙捲风肆虐天下,所过之处万山爆碎。
董九飘心性失守,惊恐转身。
那前方传来轰隆的巨响,若苍天破了个窟窿,无穷尽的水流倒灌而来,那水流要淹没这苍茫大地,不留一丝活路。
“哈!”
一柄战戟撕裂万古苍穹,伴隨著一道爆喝声震的董九飘吐出一道血箭。
董九飘神色惊恐,他想要低头,琢磨著不看便也就没事了。
然而,那大地裂开,化为了巨大的口器,利齿密布,狰狞恐怖。
“噗。”
董九飘大口喷血,气息萎靡。
他只能够確定两件事情。
首先,那些强者留下的字,都是认真写的。
其次,他遭不住各方强者的『意』的衝击。
砰!
房门被踹开,姚駟冲了进来,“我草,你在干什么!”
董九飘抬头,他能够听到声音,却看不见姚駟。
此时的他,气息溃散,七窍流血,身体似乎都要裂开了一般。
董九飘抬手,如溺水的人想要抓向一根救命稻草。
姚駟一把抓住董九飘將其扔了出去,不等董九飘落地,一黑色的棺材出现,在董九飘即將碰到棺材的那一刻,一脚踹开棺材盖。
咚。
董九飘重重摔了进去。
姚駟再度一把抓住棺材盖,反手將棺材盖合上,隨后迅速拿出一柄锤子,將一棺材钉重重的砸了进去。
砰!
再度有棺材钉被重重砸下。
不远处,血僵静姝站在屋檐下,静静的注视著这一幕。
那双眼睛透著一缕诧异,有很低的声音响起。“聚魂棺!”
四枚棺材钉落下的那一刻,董九飘脑海里的声音也自停了下来。“水流心不惊,云在意俱迟。一心不赘物,古今自逍遥!”
“发生什么了?”
老狗从外边跑来,他刚餵狗去了。
姚駟满头大汗的呆呆看著眼前的黑色棺材。
老狗瞪大了一眼,哀嚎道:“公子誒,我的公子誒,你怎么就一声不响的走了啊。”
姚駟瞪眼斥骂,“哭丧呢你!”
老狗红了眼睛,“棺材都用上了,我这个时候不哭,还等什么时候哭?等下葬吗?”
“是董九飘。”
姚駟呵斥。
老狗一怔,继而哭的更大声了,“董公子哟,你怎么就走了啊。没了你,姬公子以后可就把欺负你的那一份也算我身上了呢。”
姚駟踹开老狗,“滚一边去。”
他又看向眼前的棺材,不由的悲从中来,无力的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我滴个亲娘哟,我不能活了。我的棺材啊,这可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啊。哎呦喂,我活不成了啊。我还没用上,你怎么就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