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道天宗正式诞生的那一刻,引来四方的冷嘲热讽以及气愤。
这个名字就好像是在说,只要我愿意。
我可以是邪恶势力,我也可以是正道宗门。
区区一个名字罢了,又有什么好值得纠结的?
圣道天宗,那便是高於正道的『圣道』,而这『天宗』更是替天行道的『天宗』。
又或者说。
在胜者为王的时代。
正义与邪恶,也不过就是胜利者贴上的標籤。
秋风萧瑟,晚霞漫天。
週游走在小镇上,就很茫然。
南夏王朝这边,彻底和诛妖司的传音大阵断开了联络。
在这里,身份令牌没用了。
他无法联繫到任何人,同时在南夏的地界,他也找不到诛妖司分部或者天机阁的分部。
这些势力的分部,全部都被取缔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天阳宗,而那边就只是一处废墟。
找人是週游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因为太累,而且还漫无目的。
只是两个多月来,他对於这边的情况不甚满意。
有才能的人,才能够活著。
没才能的人,只能够饿死。
食物是不能够给那些没才能,没地位,没关係的人。
给了,这就是罪。
优胜劣汰在金嵐的治理下,显得极其明显。
摆烂?
不存在的。
你能饿死。
能饿死,这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
而是一个真事。
在这个年代还有大量的人被饿死,且还没能力走出南夏地界。
这无疑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张家也没了。”
週游摇摇头,关於这件事情,还是走在路上听人閒聊的。
不过想想也是。
邪尊杀了张镇守,怎么可能还会给自己留下隱患?
作为远古八大家中的符术世家的张家,本身就是不可忽略的存在。
而在这里边,吕、王两家却是投靠了『圣道天宗』,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
其次还有一个比较重大的事情,那就是驱邪衙在潘啸天的带领下,重创原本要掌管驱邪衙的范坤,並撤出大夏和华夏,也归了圣道天宗。
圣道天宗的选址,则是南夏地界中的『五华山』。
五华山高五千多米,壮观秀丽。
总之,南夏境內,除了普通老百姓活得不像个人之外,大家活得都比以前还起劲。
最后便是,邪恶十佬之前损了五位,之后又併入了赤血姬、桃剑客二人,剩下的三个名额,引得许多人內心躁动,巴不得自己也成为其中之一。
週游在一处路边摊停下,却只是看了一眼。
无他,很穷。
两个多月以来,他每次都只能够是灵石付帐。
而这样的做法,再加上他自己又是个勤奋修炼的人,所以他很快就没灵石了。
就他身上还能够卖的,也就只有星陨断魂草了,此物本身就是要给活阎王的。
“我的命真苦。”
週游忍不住感嘆。
当下,他继续往前走去。
只想著,赶紧找到董九飘、老狗他们,然后回清平城吃香的喝辣的。
这外边的日子,实在是不想过了。
后来,他又想到了姚駟的事情,本身就和邪尊做了约定,一起进入仙人墓。
只是他没有想到,后边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顺手捡起地上被人丟弃的一朵小,从而週游开始扯掉瓣。
“找邪尊不找邪尊”
无法拿定主意的时候,通过外物也是可以下个决定的。
瓣已无,答案是『找邪尊』。
週游停顿了一下,又开始扯蕊,“找邪尊不找邪尊”
巧了,答案还是找邪尊。
週游丟掉茎秆,觉得一定是先后顺序而导致的结果不同。
假设,他如果先喊『不找邪尊』,那最后的答案肯定是不找邪尊。
又或者说,是的问题。
如果他捡到的本身就是双数,那自然后喊的那一个会作为最后的结果。
念及此处,週游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越发聪明了。
他觉得,自己甚至像是个哲人。
“哲人的心眼八百个,哲人的黑水满心窝”
週游哼著小曲,阔步前行。
天意让他找邪尊,那他偏偏就不找。
做人嘛,自己开心最重要。
清平城。
迎来了一波『客人』。
数量足足四十九人,年龄十二岁到二十五岁之间。
修为,脱胎境到天元境之间。
这些人统一姓张,个个风尘僕僕,满目愁容。
而带领这些人的,则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孩,其名张小雨。
“你们”
周安有些懵,从来没见过这等场面。
张小雨忙道:“我们是奉命前来投靠,还望收留。这个事情,周公子应该是知道的。”
“我?”
周贤一愣,隨后一琢磨,自从二爷回来,这姓周的公子,也就只有他了。
张小雨哪里分得清楚这个?只是大眼一瞅周贤,觉得实在是普普通通,不像个厉害的强者。
周安侧头,有些求救的看向欧叶。
欧叶忙道:“实不相瞒,周兄自从去了大夏,已经两个多月没回了。”
闻言,张小雨微微变色。“那小寒在吗?”
欧叶頷首,“在的,他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卢任嘉,你去喊一下。”
卢任嘉领命,匆匆跑了。
张小雨倍感拘谨,低声道:“谢谢。”
欧叶迟疑,“我听说张家”
张小雨点了点头,已是明白欧叶要问什么了。
欧叶嘆息,觉得如梦似幻,透著不真切的感觉。
那可是张镇守啊!
而眼前这些人,可都是张家的人。
一时间,他也拿不定注意。
留下张家的人,岂不是会给週游惹来很多麻烦?
不管是衝著张家符术,又或者是其他復仇想法的,无不都是很严重的事情。
自从龙魃的事情过后,欧叶便再也不敢乱发善心了。
张小雨的神色越发窘迫,叔祖张谦的命令就是这个。
可现在站在这里,方才知道什么叫流离失所,什么叫寄人篱下。
復仇什么的不敢想,连个棲身之所都是奢望了。
周贤拉过周安到了角落,低声道:“留下他们,恐有大祸啊。敢杀镇守的人,哪里是我们惹得起的?”
周安沉默。
一旁的周晨却听了个正著,“哥,莫要乱讲话。”
本是站在院子里餵狗的童庆却忽地皱了一下眉头,隔空瞥了一眼大厅,暗暗摇头。
“这周贤,心无格局,难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