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烈阳给人的感觉,就两个字。
热情!
那简直就是离別一千年的老友重逢,亲爹见了被拐卖八百年的儿子,清香楼的女子见到了熟客,饿了三百天的普通人看到了一块猪肘子
那种热情,就算是週游都有些扛不住。
申屠烈阳住处,寰宇金殿。
“你这下山半年多了吧?”
申屠烈阳拉著週游步入大殿,“我可是找你找得紧啊。”
週游抽手,“半年还是有的,我就是隨便溜达溜达,过过自己的小日子。”
申屠烈阳笑道:“你怎么不来找我呢?天阳宗的大门隨时为你打开啊。”
週游耸肩,“我也没有理由来啊。”
申屠烈阳双手抬起排在週游的双肩上,“说什么呢?我未来的宗主大人。”
“”
“”
所有人沉默。
只觉得,这天阳宗的宗主之位,难道另有隱情?
否则怎么会到处找人当宗主呢?
週游嘆气,“宗主不了一点,我连自己都没活明白呢。”
申屠烈阳非常大气,“別想太多,所有杂活,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发號施令,等你觉得熟悉了宗主的位置,我就立即走人,绝对不会给你使绊子,更不会让你当个傀儡宗主。我到时候就找个地方养老去,我说到做到。”
“哎呀。”
週游苦恼,“你到底要干啥啊。”
申屠烈阳正色道:“请你当宗主。”
週游懊恼,“我下山就是想吃点好东西,取几个妻子,养几个孩子,过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啊,我没你想的那么有志气的啊。”
申屠烈阳冲外大吼,“师长老!”
师斌快速出现,“宗主。”
申屠烈阳拂袖,“立即通知所有长老的女性家眷,没有伴侣的立即集合,让我们的宗主大人过过目。”
师斌忙道:“能否让我孙女先见见?”
申屠烈阳呵斥,“宗主的事情,就是大事,不可玩私心那一套。”
“是!”
师斌站的笔直,“我立即去通知。”
週游颓然蹲下,“申屠宗主,我们別这样好不好?”
申屠烈阳正色,“你的一切要求,我全部都会满足。”
週游嘆息,“我这个人吧,实力弱,性子懒散,真当不了一点啊。”
申屠烈阳拍著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你累到,前期的事情我来处理,等你开始拿主意的时候,我就直接去隱居。”
老狗小声道:“那那个,为什么非要让公子当宗主啊?我看你也是老当益壮,不像是寿元无多的吧?”
他们觉得,这多少有些顛覆人生观。
如果说只是一个破落宗门找週游当宗主,那就完全可以理解。
天阳宗啊!
全大陆排行前五!
你闹呢?
这是真正的庞然大物,什么猛虎门,天狼宗的,在他们面前都不敢喘气。
何止是一步登天?
简直就是一步跨到了外太空。
姬豪都有些慌神,也是有些不敢说话。
莫看他现在是轮迴境,和申屠烈阳只相差一个大境界。
但这个大境界,真的是天差地別。
到了这个层次,那是拥有夺天地造化,一跃成为仙人的潜质。
甚至,就以申屠烈阳的能耐和悟性,再进一步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就算是明天突破,那都丝毫不意外。
申屠烈阳神色严肃,“当然是他可以带领天阳宗,走向更远的未来。” “还走向更远的未来呢。”
週游嘆息,“我现在赶路,都是他们带飞,我是一步都不想走。”
申屠烈阳看向週游,“不要妄自菲薄,別人不信你,我可是相信你的。师长老,发什么呆呢?快去办!”
週游急忙道:“我饿了,不是要接风洗尘吗?先搞点吃的?”
申屠烈阳重重点头,“师长老,立即安排,最高规格。对了,把护山神兽杀了给兄弟助助兴。”
师斌大声回应,“是!”
“別,別!”
週游只觉得麻头皮,“家常便饭,家常便饭就行。”
申屠烈阳摆手,“听宗主的。”
师斌匆匆去办了。
申屠烈阳依旧很激动,“兄弟,贵姓?”
週游有气无力,“免贵,姓周,週游。”
申屠烈阳恍然,“和那个老阴比一个姓啊。”
週游懒得回应,他也不知道对方说的是谁。
老狗和董九飘他们面面相覷。
好奇怪的感觉。
这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啊?
若是认识,竟然不知道名字?
“诸位莫要见笑。”
申屠烈阳笑道:“我们几十年前就认识了,只是碍於一些规矩,他知道我的名字,我不曾知道他的名字。”
其实这解释,大概和不解释也没什么区別。
申屠烈阳继而又道:“你们如果没有宗门的话,也可以来啊,天阳宗的大门隨时为你们打开啊。”
一听这话,董九飘就来了精神了。“还別说,我真没宗门了。”
老狗拉著小景,“我们也没有。”
姬豪鄙夷的看著他们,“杂鱼!”
老狗这叫一个激动啊。
天阳宗这等庞然大物,那整体实力是超过景家的啊。
如果能够加入天阳宗,且成为天阳宗的重要人物,试问这景家以后还敢对小景出手吗?
要脸?
董九飘都不要脸,你还要什么脸!
“好!”
申屠烈阳点头,“我回头就吩咐下去,给你们发放身份令牌。”
週游张口,“我”
“周老弟。”
申屠烈阳拉过週游坐在主位,“你先別说別的,你就说坐在这个位置,是不是看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週游瞪眼,但要说这种感觉
还真是奇怪。
端坐大殿金座,颇为有一种俯视眾生的感觉。
这略微高起的高度,就是权利的高高在上。
金座不值钱,大殿也不值钱。
但一旦开始象徵权利的时候,那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把椅子放在普通家庭,那就是一把普通的椅子。
但若是放在这个大殿,放在这个位置!
那这把椅子就算再普通,那也无人敢冒犯。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不一样了?”
申屠烈阳热情询问。
“真別说。”
週游感嘆,“確实感觉不一样了,就算你们站在下边,我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飘飘欲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