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天地,大有所为。
四人一狗,磨磨唧唧。
姬豪一张脸铁青,他非常不喜欢週游赶路的方式。
这傢伙太没有紧迫感了,整个人都给人松松垮垮的感觉。
哪怕是在沦陷区,那对於週游来说,也不会放在心上。
狗走多快,他就走多快。
提高速度?
这断然是不可能的。
狗富贵任劳任怨,驮著週游也不嫌累。
週游目光四处扫视著,他心底满是遗憾。
若非卢任嘉实力太次,他还真想把卢任嘉带来。
行走天下不带厨子,那你图什么呢?
且看看这沦陷区,或许是常年避开了人族的破坏,各种好吃的东西都自由自在的飞行,奔跑,生长。
“蘑菇好吃吗?”
週游忍不住出声询问。
其实大家都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並非是在问你。
他是希望你们去做!
所以,没人回答他。
在一起那么久了,谁不了解谁啊?
又走了一段距离,週游又问,“兔头好吃吗?”
还是没人回答他。
但週游是什么人?
性子坚韧,耐心十足。
外加些许厚脸皮,否则他能够在一柱峰上待九十九年?
早就把自己憋疯了。
一只斑鳩飞落到一旁,在草丛中寻觅食物。
週游眼睛一亮,“斑鳩好吃吗?”
姬豪牙齿咬的咔咔响,“不好吃!”
他受不了啦。
週游笑道:“我还没吃过,我无法判定好吃不好吃。要说这吃的东西,好吃不好吃,都是因人而异的,眾口难调嘛”
轰隆!
姬豪一步衝出,在斑鳩还没来得及飞起的瞬间,右手径直將其抓住,继而恶狠狠的落在週游面前,“吃!”
週游也不接,“烤著吃应该不错吧?就和烤乳鸽一样。”
姬豪的大脑袋凑到了週游面前,“杂鱼,別逼我砍了你!”
週游幽幽一嘆,“赶路这么累,我想吃点东西怎么了?这难道也有错?”
累?
三人纷纷同情的看向週游屁股下的狗富贵。
週游兀自嘆息,“我好可怜啊,以前在山上就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现在”
姬豪咆哮,“姚駟!”
姚駟颤声,“我我不会啊。我一个孤单老男人,我学厨艺做什么啊。”
老狗回神,“生火我是会的,也可以烤,就怕做了,你们不敢吃。”
姬豪暴跳如雷,“这也不会,那也不会,难道要我来做吗?”
姚駟和老狗羞愧的低头。
姬豪麵皮抖动,怒视週游,“吃生的,有营养!”
“唉。”
週游喟然长嘆。
“啊!”
姬豪狂吼,“我要宰了你们,我一定要宰了你们这群杂鱼!”
片刻后。
篝火升起。
姚駟將处理好的斑鳩小心翼翼的递给姬豪。
姬豪牙齿紧咬,操纵灵力將斑鳩放在火上烤。
週游坐在狗富贵一旁,“有孜然没?最后的时候,最好放点孜然,辣椒我也吃的。”
姬豪抬头,杀意沸腾,“別逼我在最愤怒的时候砍你!”
週游右手托腮,静静的观看著。“別吼我,我就是个废物,近乎已经达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 姬豪左拳紧握,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好想打死他啊!
週游轻语,“你们这种態度要不得的,小晨在的时候,就是一直任劳任怨,还会主动的关心我饿不饿”
“所以我就是你侄孙是吧?”
姬豪咆哮,“你能不能闭嘴?”
週游抿嘴,当不需要自己动手做饭的时候,最好闭上嘴。
“焦焦了。”
老狗小声提醒。
姬豪怒喝,“我眼瞎是吧?还用你提醒?”
老狗低头,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姬豪双眼死死的盯著斑鳩,他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想杀死一个人。
週游忽地坐直了身躯,左手隨意的放在诛邪剑上,“还是来了。”
姬豪双眼微眯。
一股妖异的气息,正悄然接近他们。
同时出现的,还有轻微的竹杖敲打地面的声音。
景小喻也出现了,她平静的走路,走路姿態和週游一样。
唯一的区別就是,週游是因为懒。
她大概是因为性格。
“诸位好有閒情雅致。”
景小喻停下脚步,露出一丝笑容。
“你饿吗?”
週游扭头问,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景小喻微笑,“许久不曾吃世俗之物,倒可浅尝一二。”
她在週游身边坐下,火光下的面容格外的精致,透著別样的美。
老狗下意识往后捎了捎。
週游看向姬豪,“小姬”
姬豪暴怒了,飞扑上来压住週游,將手中的斑鳩往週游嘴里塞,“吃,吃,吃死你!”
“別打架啊。”
姚駟急忙来拉架,顺势踹了週游一脚,然后在黑暗中一耳光抽向姬豪。“別打架啊,大家都是自己人,而且这可是在沦陷区!”
他语气透著焦急和慌张。
一时间觉得不解恨,又一脚將姬豪踹翻在地,同时还想赏週游一巴掌。
只是抬起的手映在了週游的眼中,姚駟迅速转变右手將週游拉起,“姬大公子啊,你说说你,怎么能打架呢。”
爽!
他心底欢呼,终於找到机会出一口恶气了。
姬豪站起,目露凶光。
姚駟忙挡在两人之间,“给我一个面子,况且有外人在,就別打了唄。”
週游拍打掉身上的灰尘,拿下口中的斑鳩,撕下一条腿递给景小喻,“一起尝尝。”
姬豪愤愤坐下。
姚駟走向老狗,挤眉弄眼,发出很轻的声音,“真他娘爽!”
老狗有些懊悔,他是因为忌惮景小喻,否则也肯定会补上两脚。
早就受够这两个傢伙了!
也不知道错失了这次机会,下次要等多久。
姚駟坐下,紧咬牙关。
要不是怕姬豪反应过来抽自己,真想疯狂大笑。
景小喻动作优雅,轻笑一声,“谢谢。”
似也不嫌弃。
週游一边吃一边道:“你这可是给我们带来了个麻烦,如果不是有吃的,我都懒得停下来。”
景小喻微笑,“又或许,本来就是找你的。”
週游认真的道:“像我这样的好人,真的不多了,我这个人是没有任何仇家的。”
隨后,他不著痕跡的將剩下的大半个斑鳩塞到了狗嘴里。
实在是
太难吃了!
景小喻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姬豪脸色铁青,牙缝內蹦出三个字。
“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