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偌大的庭院,就只有隨瓦片时不时掉落在地的声音。
姬豪神色狰狞,血灵威势浩瀚,他所在之处,似乎天地都黯淡了几百倍。
週游站在那,一股剑意激盪苍穹,撕碎白云。
老狗和小景瑟瑟发抖,站在这个庭院中,只觉得自己隨时都会丧命。
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至於週游和姬豪之间的月皇宗女子,眼神复杂。
“会死。”
週游和姬豪的心中同时都有这个念头冒起。
但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不打似乎不合適。
人这辈子,总要贏那么几次,贏不了的话,输也行。
但绝对不能怂!
可为了一个女人,两败俱伤值吗?
还不知道以后便宜给哪个杂碎呢!
所以,男人一定要记住一件事情。
永远不要为了別人的女人赌上自己的性命。
黑云压城城欲摧。
压抑,太压抑了。
人人似乎都要看到那可怕如山的刀影落下,又似乎在期待一个奇蹟。
反正死的又不是自己,期待一下怎么了?
“哎哟,肚疼。”
週游忽然开口。
似泄了气,剑意消失不见。
姬豪咳嗽几声,“吃坏肚子了,果然不適合再吃垃圾食物。
气势散去,又是光阴无限好的天气。
週游右手扬起,“一招定胜负。”
总是要决斗的。
姬豪神色狰狞,“我要不是吃坏肚子了,今天肯定活剁了你。既然如此,那就一招定胜负。”
霎时间,老狗和小景又紧张了起来。
护道者呢?
狗日的,不会没有护道者吧?
这不玩大了吗?
“剪刀石头布!”
须臾间,二人挥手。
结果就是两个都出了布。
姬豪收刀后退,冷笑道:“小子,我记住你了,能够和我打成平手的人,不多了。”
週游冷语,“彼此彼此。”
姬豪转身飞驰而去,只觉得后背一阵冰冷,满是冷汗。
那傢伙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剑心竟是如此的强大,那澎湃的剑意,只要自己出手,必定无法躲避。
最好的结果就是自己杀掉对方,然后自己被腰斩。
若是有神医在,大概还能够把自己接好,但修为估计是废了。
“呼哧,呼哧。”
週游大喘息,自己实力实在是太弱了。
凡血境九重天,还是不够看啊。
必须儘快突破到脱胎境,最好是通灵境啊。
小景快速凑了上来,“公子?”
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对手被嚇跑了。
这难道是个人魅力吗?
小景搞不懂。
“扶我一把。”
週游揽住小景肩膀,身躯发颤。
小景吃惊,“你受伤了?”
週游摇头,“不是,腿麻了。”
小景愕然,神色呆滯。
週游右手拍著大腿,一张脸扭曲,站那么久,果然容易腿麻。
老狗眸光闪烁,他大致是真搞明白了。
护道者確实不存在,这傢伙扮猪吃老虎,故意偽装成凡血境,专骗他们这种傻白甜! 这种事情並不新鲜。
有些富家子弟,为了体验生活,寻找真爱,往往还会把自己偽装成乞丐。跑到市井中、青楼內、窑子里寻找真爱。
若有女子不嫌弃他们,他们到时候就可以恢復身份,然后把逼格拉满。
这杂碎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忽地,老狗面色大变,“手手手!”
他愤怒的跑了过来,眼睛死死的盯著週游的左手。
狗日的,往哪摸呢!
週游抬头,“你嚷嚷什么?”
老狗一把抓住週游左手,顺势推开小景,架住週游,陪笑道:“他一个小屁孩毛毛躁躁的,哪里会伺候人?我来扶著你。”
週游哪里会在意这种小事?
待右腿缓过来后,这才鬆了口气。
他觉得,不能够老是修炼,偶尔也要做点热身运动什么的。
保护身体很重要。
“唉,老咯。”
週游摇头感嘆,想自己年轻的时候,就算站在山头上练剑几天几夜,也很少腿麻。
老狗翻了个白眼,內心不屑。
老你奶奶个腿儿!
一个小年轻,还天天装老,是不是犯贱?
几人凑到被打成猪头的孙岭身边。
孙岭艰难的睁开双眼,“饶饶”
“我知道你想求饶,但你先別求。”
週游快速蹲下,“赵倩卖给你的那个人呢?那是我的朋友,我要找到他。”
孙岭呼吸急促,眼睛泛白。
週游急了,“別死啊喂,说完再死啊。我们又不是戏台上演戏,就不要卖关子了吧?”
孙岭被摇晃的清醒了三分,“別別以为我好欺负,老子可不可不是软柿子,我做鬼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们。”
“餵?”
“喂!”
“死了?”
老狗急忙查看,又是一耳光抽了过去。
小景开始號脉,看看还有没有救。
半晌,小景抬头,“凉了。”
週游左手轻抚剑鞘,脸色阴沉。
老狗第一时间背锅,“都怪我这双手啊,把他给扇死了。”
小景急道:“是我刺死的。”
“扇死的。”
“刺死的。”
“扇死的”
“刺死的”
週游缓缓开口,“我很不开心。”
老狗和小景纷纷低头。
线索断了,这很要命。
因为,这说明卢任嘉只要不死,他还要多受几天罪。
周晨终於反应过来,跑进了废墟一般的院子。“问出来了吗?”
“饿了。”
週游转身走了。
思考问题很费脑子,他需要吃饱喝足。
周晨快步跟上,心底感觉到了不妙,怕是什么也没问到。
老狗眼珠子乱转,看向了这废墟一片的地方。
捡漏的机会,就在眼前。
不动產自己弄不了,但金银细软、功法、灵石只要能够找到,就绝对不放过。
他冲小景打了个眼色,小景瞪眼,可最终为了让老狗回点本,也只能默默的和他一起干。
走在大街上,看热闹的人站的很远。
经常看热闹的都知道,他们很容易传閒话。
当然,这次话题的主人公不会是週游,而是姬豪,谁让他动手的动静那么大呢?
最可气的是,他还杀了一个看热闹的人!
难道他就不知道,打架不杀看热闹的吗?
月皇宗的女子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也终於艰难的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