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圣子他又犯戒了25(1 / 1)

“维克多,过来。”

维克多顺从地放下手中那本圣经,从铺着柔软垫子的藤椅上站起身。

低着头,一步步走向坐在华贵扶手椅上的伊森尔。

距离安易斯森林受袭事件仅仅过去四天,教会便以“确保圣子安全”为由。

迅速安排马车将他从学院接回了这座禁锢他的金色牢笼。

他的学院生活,就此仓促落幕。

伊森尔脸上挂着慈和的笑容,看着维克多走近。

他安稳地坐在那里,甚至无需抬手示意。

维克多便已习惯性地在他脚边的软垫上蹲伏下来。

姿态温顺,让伊森尔想到一些美丽的鸟儿。

“你的发质,我一直都很喜欢。”

伊森尔伸出手,手指穿过维克多灿金的发丝。

动作看似轻柔,却在扯动着发根,带来一阵阵细微而持续的刺痛。

他的声音带着赞叹,

“如此纯粹的金色,恐怕是世间最接近神明光辉的颜色了,你说是不是?”

听着像毒蛇吐信的话语,维克多低垂着眼睑,长长的金色睫毛掩盖了眸底深处的情绪。

他不仅要忍受头顶传来的刺痛,还要强压下从伊森尔身上传来的那股混合了尸臭与香料的气味。

自从回到教会的第一天起,他就被变相禁足在这座花园里。

伊森尔没有伤害他,饮食起居甚至比以往更加精细周到。

但在这方天地里,除了勉强蔽体的素白亚麻长袍,他甚至不被允许拥有鞋子。

赤裸的双足踩在冰凉的石板或柔软的草地上,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转过来。”

伊森尔命令道。

维克多依言微微抬起下巴,转向伊森尔。

对方的手指顺着他的发丝滑到下颚,轻轻抬起他的脸,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伊森尔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他脸上肆意羞辱后,才缓缓松开手。

直到伊森尔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拱门之外,维克多脸上平静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动。

他只是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不远处一棵的古树枝桠间,两只棕灰色的小松鼠正灵活地窜跳着。

朝着他的方向努力地挥动着小爪子。

是西蒙德派来的小兽人吗?

维克多重新躺回那张摇椅里,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落在他脸上,有些刺目。

他稍稍抬起手臂,用手背遮住了眼睛。

在这片隔绝了光线的静谧里,他摒弃了所有华丽的祷词。

只是用最原始的真心,向着那不知是否存在的冥冥之神,无声地祈求——

愿西蒙德一切顺利,平安无恙。

夜幕降临,一道不起眼的黑色影子,悄无声息潜入了菲斯殿下的居所。

这里的明哨暗卫森严,但西蒙德沿着墙壁的阴影与浮雕灵巧攀爬。

就好像一滴融入夜色的墨汁,直接来到了第三层。

当他轻盈地落在铺着光滑大理石的露台栏杆上时,却发现落地窗早已敞开。

菲斯殿下正端着一杯酒,倚在门边,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月光洒在她华贵的睡袍和慵懒的金色卷发上,菲斯红唇微勾,

“晚上好,西蒙德,或者说,我该称呼您为……首领阁下?我们终于有机会单独见面了。”

“看您的模样,想必记忆已经恢复了。”

西蒙德蹲坐在栏杆上,黑色的皮毛在月光下流淌着缎子般的光润。

但他只有耳尖轻轻动了动,碧绿的猫瞳警惕地锁定着菲斯,没有轻易开口。

见到他如此戒备,菲斯轻笑一声,将酒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放轻松些,不必如此紧张。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追寻的目标,或许是一致的。”

她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坦诚地看着西蒙德,

“而我,现在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西蒙德这才优雅地一跃,落在菲斯正对面的扶手椅上,

“虽然我很感谢您之前在宿舍分配上的安排,但恕我直言,菲斯殿下,我并不认为我们的目标会完全一致。”

周围很静,仿佛连夜晚本身都已经沉睡。

但西蒙德的直觉告诉他,只要菲斯流露出任何一丝不对劲,立刻就会有无数隐藏的守卫蜂拥而至。

菲斯没有因为他的冷淡而退缩,她反而站起身,姿态优雅地走到西蒙德面前。

她轻轻握住西蒙德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前爪,然后像对待一位真正的贵族那般,微微拎起睡袍的裙摆,行了一个俏皮而不失郑重的屈膝礼。

“但至少,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尊敬的首领阁下。”

西蒙德沉默一瞬,碧眸中的冷意未减,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告诉我,金源石究竟是什么?教会为什么一直在搜寻。”

“如果你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与我进行这些无谓的试探,我想,休的处境,恐怕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危险吧。”

果然,一提到休的名字,菲斯脸上那惯常的完美笑容就会凝固。

起初,西蒙德还曾猜测休或许是菲斯不便公开的私生子。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休每次看向菲斯的目光,都太过炽热、直白。

而且……他之所以能读懂休眼神深处的含义,或许是因为……

这与他在维克多眼中频繁捕捉到的,望向自己时的眼神,太过相似了。

记忆不由自主地飘回维克多将要离开学院的那天。

维克多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低声恳求他变回猫咪形态。

“用你的爪子,在我身上留下一道痕迹,西蒙德。”

西蒙德当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抗拒地蜷缩着爪子。

肉垫紧紧收拢,无论如何也不肯伸出那锋利的指甲。

维克多却异常坚持,他轻柔却坚定地捏住西蒙德的爪子,试图让那藏起的指甲露出来,

“听着,如果我的身体不再完美,伊森尔暂时不会对我动手。”

他深吸一口气,

“伊森尔的身体……似乎开始加速衰败了,我怀疑,他想为了他那腐朽的灵魂,寻找一个年轻的容器。”

这些猜测,部分来源于教会中一些对他抱有善意的老信徒和那位见识广博的乳母隐晦的提醒。

维克多知道,一道伤口或许马上能够愈合。

但在那一刻,他几乎是偏执地想要西蒙德在他身上留下些什么。

哪怕是一道伤疤,也是他在绝望时可以触摸回忆的凭证。

他最终是引导着西蒙德无法完全收回的爪尖。

朝着自己心脏上方的位置,用力划下了一个清晰的“x”形血痕。

西蒙德变回人形,虽然他对战争和鲜血的应激反应减轻了许多。

但那熟悉的铁锈味仍然让他一阵头晕目眩,脸色发白。

维克多却不顾自己胸口的刺痛,用力将他搂进怀里。

他学着他们初次“交锋”时西蒙德那般,带着点报复和说不清的亲昵,轻轻扯了扯西蒙德腰间的皮带扣,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西蒙德,我还欠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模糊,融在了紧贴的怀抱与紊乱的呼吸里。

“什么?”

西蒙德当时没有听清,只觉得对方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但维克多没有再重复。

他只是微微退开一点,在一额头上印下了吻。

“愿我们恒久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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