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蛐蛐
程骄在把吕不韦赶出秦王宫之后来找华阳夫人为的就是让华阳夫人出气。
他这个祖母比他的祖父更有杀伐之气。
这些年秦国的政务大多都由他这位祖母批阅。
一个人掌权时间长了,难免会生出一种天下大事尽在她掌握中的错觉。
他哥哥归秦之事本就是他祖母不愿意的。
若想要让他哥哥归秦路走得更顺利,程骄就需要表现出来对他哥哥的排斥。
哪怕这跟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想要哥哥完全不同,但他不是哭了吗?
小孩子被大人说哭了,这不就是最好的转变机会吗?
委屈巴巴的从庄姬怀里出来,程骄一边抽着鼻子,一边伸手抹了抹眼睛。
“以前夫子教骄儿,骄儿应该兄友弟恭。”
“骄儿应该以兄长为先。”
“所以骄儿觉得,哪怕我未见过兄长,也应该尊重兄长,爱戴兄长,时刻记着兄长。”
“可刚才我去见我父的过程中,我听到有宫人说哥哥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
“我想要跟哥哥相亲相爱的一起成长一起骑大马,根,根本实现不了。”
程骄说到这微红的眼眶里瞬间冒出来几颗珍珠。
努力吸吸鼻子,在那宽大的衣袖胡乱擦了下脸,程骄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祖母,我甚至还听宫人偷偷说,吕不韦派人去截杀我哥哥。”
“以我哥哥的死,切断我父对赵国的顾忌,做为我大秦向赵发兵的借口。”
“只为向祖母表忠心,让我成为太孙。”
程骄这话一出口,芈宸就狠狠的咳嗽了一声。
害怕程骄说出什么更刺激华阳夫人的话,芈宸赶紧接过话茬。
“骄儿,休要胡言乱语。”
“你父亲已经是太子,吕不韦作为他的幕僚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忤逆之事。”
“况且我秦国处于热丧之中,怎可胡乱动用兵戈。”
“姐,那毕竟是子楚的孩子,不如我派个人跟着?”
华阳夫人原想让子楚的那个质赵的孩子就死在半路上也好。
这样身为楚系势力出身的程骄就会是子楚唯一的继承人。
哪怕子楚后续还有别的孩子,但有她在谁都越不过程骄去。
奈何程骄委屈屈叭叭的话给她提了个醒。
宫中所有人都知道她不喜欢子楚那个质赵的孩子。
肯松口让那孩子归秦,不过是因为老秦王之愿和子楚的强烈要求。
现在宫中遍传吕不韦打算截杀那孩子的话,表面上看是为了向她投诚。
实际上不就是坐实了,那孩子出事罪魁祸首就是她吗?
华阳夫人能坐稳一国王后的位置,自然不害怕区区人命。
但值此王室危急之时,若前朝来个众口铄金,她这个王后之位或许也没想象中的那么稳当。
想明白这些之后华阳夫人认可了她弟弟的提议。
安抚好程骄,瞧着那泪眼汪汪的小哭包,变成了双颊泛红,眉开眼笑的快乐娃娃,众人这才散了场 。
后宫发生的事前朝当然也有所耳闻。
只不过他们没有听到程骄是怎么蛐蛐吕不韦的。
他们听到的只有程骄在去找父亲的过程中遇到了吕不韦。
伤心的哭了一回之后,被带到华阳夫人那安抚一番回自己宫殿疯玩去了。
赢柱牢记他父亲的话,要对这个生而知之的小孩有一定敬畏之心。
虽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要如此。
看在这孩子时不时能爆出来一个有利于秦国发展的消息的面儿上。
嬴柱还是愿意给程骄一个安心丸的。
看了一眼他这个对程骄不甚在意的嫡子,嬴柱只能叹口气。
“子楚,我知你不喜欢你母亲给你安排的姬妾。”
“程骄身上流着老秦人的血脉,就注定他是我大秦的好男人。”
“哪怕他背后站着楚系势力,你也依旧要看清,那势力是为他服务而不是裹挟他的。”
“你那个为国质赵的孩子是有功。”
“不过为父记得,你当年归国时是抛弃了他们母子的,出于愧疚你在心中不断美化那孩子和那孩子的母亲。”
“可那孩子却不见得认你,甚至因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那孩子有可能恨你。”
“莫要因为一个在外流离颠沛的孩子而伤了在你身边长大孩子的心。”
安国君的话不过是在提醒子楚不要顾此失彼。
然而为国质赵十几年的子楚,对他这个自出
第7章 蛐蛐
生起就在赵国艰难求生的孩子,有着天然的滤镜。
人心都是偏的,自然会有偏爱。
哪怕子楚知道他应该多偏爱程骄这个小儿子一些。
可他就是想对嬴政好,想把这大秦最尊贵的位置给嬴政。
奈何嬴政作为未来一统天下的霸主他的归秦之路注定不会顺利。
在吕不韦的人跟平原君接触后。
这个为赵国操心了大半辈子的丞相也在思索该不该管这件事。
曾经的异人如今的子楚就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回秦国的。
虽说当时子楚逃跑,有吕不韦为他谋划,可他确实有监管不力之过。
赵王没有怪他反而重用于他,这让平原君有些愧疚。
最开始几年他对赵姬母子看管的越发严格,甚至有些虐待赵姬母子。
现在秦王稷死了,压在他们赵国头顶的那把刀终于没了!
以他对他们大王的了解,如此天赐良机他一定会对秦国发兵。
然而他们赵国处于四战之地,若举全国兵力对秦国开战,燕国难免会趁虚而入。
同时对秦燕两国开战是极其不明智的。
所以此番公子政和他的母亲归秦是必然。
平原君知道公子政多么有骨气。
放任这么一个狼崽子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所以他打算打断公子政的脊梁。
让手下的人给公子政准备一个小狼崽,再把他们赵国的太子引过去。
平原君要在嬴政心里烙上一个阴影,让他今后每每想起就痛不欲生。
此刻的嬴政还不知道平原君给他准备了大礼。
此刻的他正端详着一枚玉佩。
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说是从咸阳为他而来的商人。
“先生是说这枚玉佩是我父亲给我身份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