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所述之物,乃远古神明,威能滔天。此等存在仅存于传说,莫说亲眼得见,便是零星记载亦寥寥无几。
而今东华帝君竟言明有此等凶物蛰伏,且对天地怀有恶意,即将苏醒——这消息令众神悚然!
换言之,六界至强者在那物面前,或许蝼蚁不如。此等悬殊,令人窒息。
然众神却不得不谋划对策,与之抗衡。纵如东华帝君所言,欲趁其沉眠诛灭,亦非易事。甫入禁地,便惊醒了那物,何谈偷袭?
何况远古神明之躯,本就是世间至坚至韧之物,凡俗利器难伤分毫。
上古神明陨落,乃时势使然,非仙力所能诛灭。而今要对阵此等存在,众神恐无招架之力——差距犹如天渊!
确实,那位帝君神明不是早已陨落了吗?世间怎会还有神明存在?他们必须依靠信仰之力维系生命,即便是沉睡苏醒也需要信仰支撑,莫非他暗中还留有什么追随者?
否则的话,他怎可能再度醒来?世上确有神兽出没,若东华帝君所言属实,或许是这些神兽在暗中运作,企图唤醒那个存在!
若真如此,东华帝君的推测不无道理。史册确实记载过诸神黄昏,多数神明或陨落或远遁域外,但并未断言全部消亡。倘若尚存一两尊神明,史籍遗漏也在情理之中。
情况若真这般严峻就糟了。东华帝君,依你之见那东西何时会苏醒?要追查其来历,恐怕非得向地府借用轮回镜不可。
魔君见东华帝君神色凝重不似作伪,紧锁眉头道。
东华帝君向来言不妄发,此刻肃穆的神情更印证事态非同小可。能让这位帝君如此戒备的存在,必是惊天动地的祸端。
消息既已证实,六界便需未雨绸缪。那东西被封印漫长岁月,苏醒后必将掀起腥风血雨,届时魔界亦难独善其身。
东华帝君虽未明言,但言外之意已然明晰——那绝非善类。神明群体浩瀚,偶有邪佞之辈并不稀奇。
当务之急是联合各界共商对策。单凭仙魔两界之力绝难抗衡,这一点东华帝君与众人不谋而合:欲追溯根源,唯地府轮回镜可窥过往天机。
本君正有此意。眼下亟需集结六界之力,若诸位存疑,不妨随我亲往查验。
“但那东西极易惊醒,我们只能在传送阵外围远远观望。况且外界一片黑暗,若非它睁开双眼,我们恐怕难以察觉。”
“不过现在已知确切位置,我可以带你们前往一探!”
东华帝君听闻魔君之言,沉吟片刻道。
虽表面上魔君等人言语间显露出信任,实则内心仍存疑虑,最多信了五分。若要让他们全力应对此事,必须令其确信那东西真实存在。还需联合各界修士同往,唯有亲眼所见方能真正取信于众。
此物既能伤及神识,须即刻研制相应药物。待联合各界后,或可炼成抵御之药,亦或寻得隔绝神识的宝物护身。此次只需远观,并非要贸然除灭,风险应当可控。先前重伤皆因毫无戒备,所携法宝亦不对症。
既然众人不信,唯有用此法使其亲眼见证。
“甚好!既知是神识攻击,我们便去寻些防御法宝。纵使那东西威能滔天,未苏醒时应有法宝护体,伤不至太重。”
“此行只为确认真伪,非为除灭。”
“合该如此!亲眼所见才踏实。提前防备当无大碍,说不定还能从中窥得线索。”
“六界之中,么界的渊源最为久远,届时带他们一同前往,若能探得线索,应对起来便容易些!”
“正是!我也回去做些准备,到时大家一同前去。那东西如此凶险,我们六界自当联手,义不容辞。”
“单凭一界之力难以抗衡,如今六界同气连枝,其他恩怨都需暂且搁置。”
几位魔君听完东华帝君的话,略作沉吟,开口道:“如此再好不过。”毕竟东华帝君来自仙界,而他们隶属魔界,彼此素有嫌隙。若他与天君联手设局,又当如何?
亲自去查探才最稳妥。即便东华帝君不提,他们也会主动。况且,其他几界的人到场后,恐怕也不会轻信东华帝君之言,这一趟终究避无可避。
东华帝君主动提议,倒让他们稍感安心——至少证明这并非仙界的阴谋,而是真实存在的威胁。然而,这份安心转瞬即逝。
若那东西当真如此强大,剿灭它必将付出惨重代价。东华帝君连它沉睡时的一缕气息都无法抵挡,他们这些修为再高深的人,恐怕也难保性命。若它彻底苏醒,六界危矣!
即便如此,他们也决不能退缩。身为六界众生中的顶尖存在,若那东西苏醒肆虐,最先遭殃的必是他们。此战不死不休,唯有全力将其铲除!
“如此甚好。几位魔君回去后,可否知会其余魔君?天界这边也会加紧筹备。此事关乎六界存亡,人人责无旁贷。”
“六界安危关乎重大,我等既受众生敬仰,自当竭尽全力守护。其余各界之事便交由仙界处置,待诸君齐聚后,本君再领诸位前往那处一探!”
东华帝君见魔君等人应允,当即出言定策。
眼下最紧要是争分夺秒,不宜在琐事上纠缠。他决意将具体事务委派天君处理,自己则需亲赴地府与九渊查探。或许携轮回之力前往,能寻得蛛丝马迹。
即便无法直接揪出真凶,但东华帝君冥冥中感应到——彼处必有被众人遗漏的关键线索!
“帝君放心,此等小事交由我等即可。既然您已洞悉那处玄机,后续要务还得仰仗您主导。”
几位魔君短暂迟疑后郑重应下。虽与同僚素有龃龉,但东华帝君的面子不能不给。更何况此等天地大事,想来其他魔君亦不敢因私废公。
消息传达后信与不信全在他们,若届时缺席盛会,自然再无资格参与机密。
“可。待诸位抵达后传讯于本君便是。”
东华帝君微微颔首。既已承诺,他必会践行。
不过带众人实地验证罢了,何须多费唇舌解释?自有现形之时。
“天君,大劫当前,你我两界恩怨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共商对策。”
谁不清楚该如何抉择?魔界儿郎虽生性尚武,却绝非愚钝之辈。面对如此大劫,吾等愿搁置旧怨,与诸界同心戮力,共诛那凶物,护佑六界安宁!
诸位魔君应允东华帝君提议后,如是回应天帝。
强敌当前,魔界与仙界的龃龉自当暂且搁置。想来其余魔君亦会作此决断——他们本就不愿与仙界为敌,不过是宵小之徒从中作梗罢了。如今大敌当前,这些琐事也不必再挂怀,待铲除那祸患后再议不迟。
那自上古沉睡至今的可怕存在若当真苏醒,必将给魔界带来灭顶之灾。这等执念未消的古神,一旦现世即便不毁灭六界,也定要奴役众生。届时魔界子民岂有好日子过?
想来各界的处境亦是如此危急。故魔君们深信,面对这等生死存亡之局,六界定当倾力相援。
待魔君离去,天君神色凝重地转向东华:帝君,此事当真?方才碍于魔君在场不便细询。但此事非同小可,万望如实相告。否则他界使者到来时,天界颜面何存?
天君不厌其烦地追问,实在因东华描述的威胁太过骇人听闻。纵是上古神明,此番说辞也令人将信将疑。更何况神明早该湮灭于时光长河,怎会突然现世?偏巧还被东华察觉,未免蹊跷。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位神明似乎即将苏醒,否则东华也不会这般匆忙召集众人商议对策。倘若那存在真如东华所言般强大,单凭帝君一己之力确实难以抗衡。但天君仍希望确认这威胁是否真实存在。
莫非东华另有所图?若只是策略倒也罢了,毕竟谁也不愿与如此强敌交锋。但若威胁属实,六界必须即刻筹谋应对之策。
天君,我并未欺瞒,此事千真万确。当时亲眼所见亦不敢置信,所谓神明之说仅是揣测,尚未定论。
然吾观那物绝非善类,仅一个眼神便令我辈负伤。西王母与烛龙可为佐证,彼时同往皆受重创。
此刻二人在神君处疗养,西王母伤势沉重仍昏睡未醒,烛龙已苏醒——此乃我于彼处收服的坐骑,被囚禁多年。
东华帝君凝视天君肃穆面容,郑重颔首。事关重大,绝无虚言。既得天君垂询,自当如实相告,务使其信服此事非己所为。
时机紧迫,九渊异动昭示浩劫将至,须未雨绸缪。当务之急乃集结众力,觅其弱点。六界存亡之际,私怨皆需搁置。
纵仙魔二界素有龃龉,诸族亦存芥蒂。然值此危局,须抛却前嫌共渡难关。单凭一界之力,在那物面前不过蝼蚁,挥手可灭。
此乃归途既定之策。无惧他人疑窦推诿,六界生灵命运已然系于一发。
这不仅是仙界的劫难,若其他各界袖手旁观,待那魔物彻底苏醒,遭殃的岂止是仙界?六界苍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那凶物既能在天地间留存至今,苏醒后岂会甘心消亡?东华帝君深知此物毫无谈判余地,唯有集结全力与之一战!
好!既然消息确凿,本君即刻遣人联络各界首脑。尔速去追查线索,顺便前往地府借用轮回镜。天君沉声道,若地府推诿,便告知他们——如今六界同舟共济,地府若再迟疑,大劫来临谁都难逃一死!
握着茶盏的指节微微发白,天君续道:听闻此等灭世之危,阎君应当明白利害。有了轮回镜溯源,我们胜算方能多添一分。
确认东华帝君所言非虚后,天君眉间沟壑更深。连东华这等修为都被那魔物一眼所伤,若任其复苏,只怕六界无人能接其一掌。
训练多年的天兵若就此折损确属可惜,但若放任魔物现世,六界倾覆只在旦夕。东华帝君既提出诛魔之策,天君不仅鼎力,更亲自周旋各界——此战必须集结六界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