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无异议,东华帝君沉吟道:若要收服盘古幡,需掌握更多线索。可我们对它的了解仅限传说记载,真伪难辨。眼下又无法外出查阅典籍——一旦离开再进来更麻烦,离去时还得重新封印阵法,以防外人闯入。
因此必须在洞内解决盘古幡的问题。即便不深入探索,也要先处理此事。此物久留于此终究不妥,万一被歹人所得,恐将引发腥风血雨。
届时不知要枉死多少生灵,这是谁也不愿看到的惨剧。
仙界难得迎来太平岁月,仙魔妖各族暂且相安无事。虽知这份安宁短暂,但东华帝君格外珍视——他实不愿再起战端。
一旦开战,无论仙魔妖界都将折损众多强者。既然没有根本利益冲突,何必让将士白白送命?
不过听闻魔界新立了一位魔君,似对天界有所图谋。原本打算前去探查,却意外发现此地异状,这才先赶来处理。
回去后定要仔细查探,弄清魔界的意图,好提前防备。我们虽不愿开战,却也不惧一战。若形势所迫,只能动用武力扞卫仙界利益,否则只会助长魔界的野心。
盘古幡乃上古时期由盘古所创,后传于其,流传至今。部件而威能稍减,但仍是强 器。如今它已生灵智,可自主操控幡体,不再如死物般只知蛮攻,而是懂得审时度势。
须得万分谨慎,此乃盘古幡的主场,我等对此处颇为陌生,只能步步为营。西王母沉吟片刻,回应东华帝君道。
流传的记载多有谬误,典籍所载亦不甚详。盘古幡这等至宝鲜有人知其真正威能。此番欲将其收服,虽是心系苍生,却也不易。更何况幡灵已通人性,既知我等来意,恐难甘愿相随。
此等灵物最善洞悉人心,断不会屈从宵小之徒。东华帝君为苍生计欲将其带离,反倒不合幡灵心意——它在此沉寂太久,渴求在天地间施展抱负。故而此番收服,注定困难重重。
关键在于我们此刻身处盘古幡内部,这里等同于是他主宰的领域。若非盘古343未赋予他完整的规则之力,我们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现在他只能动用盘古幡的基础能力,将我们困于此界并操控亡魂。但盘古幡在此沉寂太久,又无人供奉亡魂,按理不该有这么多残剑存在。
烛龙听着东华帝君与西王母的对话,眉峰紧锁。
作为最古老的存在,他察觉到此地堆积如山的残剑极不寻常。若真在盘古幡内部,这些兵刃究竟预示着何种阴谋?
或许该问——收集这些残剑之人意欲何为?剑魂俱灭的残刃如同废铁,纵使材料珍贵,可利用率也极低,根本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
烛龙百思不得其解。盘古幡本该是温养亡魂的至宝,千年累积可成幽冥大军。如今却沦为堆放残剑的仓库?莫非持幡者将其当作普通储物法器?
这简直暴殄天物!任何得此至宝者,首当培育亡灵军团作为依仗。即便仙界难寻亡魂,阴司地府亦不乏游魂野鬼。修士若道行精深,更无惧魂飞魄散之险。
“这些材料里还有能用的,可惜修复残剑所需的稀有材料不够。原本用料的品质极佳,若以次等材料修补,恐怕这些断剑也难以发挥效用。”
“倒不如抽取其中精华重铸新器,只是未免可惜。的主人也曾 风云,这些兵器本身亦曾锋芒毕露,如今却沦为废铁,倒叫人想起英雄暮年的悲凉!”
西王母拾起一柄残剑掂了掂,惋惜地叹息。
倘若这些宝剑完好无损,经年累月或能孕育出剑魂。但如今剑身残破,连剑魂都消散殆尽。眼下资源匮乏,要重铸谈何容易?更何况残剑数量众多,最多只能修复百余把。
当务之急是先收回盘古幡。这些残剑若能提炼出有用之物,与其他法宝融合,也算不辱没它们曾经的威名。
“事不宜迟,盘古幡在此沉寂多年。纵使当年威力无匹,如今也该削弱不少。此地灵气稀薄,它难以补充力量,能支撑至今已属难得。”
东华帝君凝望幽暗天际,对同伴说道:“我先出手试探。若力有不逮,诸位再相助不迟。”
既然缺乏收服盘古幡的情报,不妨先交手试探。总好过在此空等,或许能在战斗中寻得破绽。但需万分谨慎,莫要反遭其制。
“有理,枯等无益。我们为你掠阵,务必当心。若需援手,即刻示警。”
“一起上吧,我们三人合力,即便它是盘古大神亲手锻造的宝物,也未必没有胜算!”
西王母闻言轻轻颔首。
区区残破的盘古幡何足为惧?他们若连这等削弱后的神器都拿不下,岂非贻笑大方?有东华帝君坐镇,取胜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位帝君道法通玄,昔日连东皇钟都得仰仗其力才能收服。虽说那件神器至今仍沉在若水之滨,终究是个隐患。
既然无法彻底摧毁,何不将其囚于此地?此处灵气枯竭,东皇钟失去滋养,终将消散于天地间。
他们本就不图这件神器,与其任其搅动风云,不如永封于此。这座九重牢笼地处荒僻,更布有上古禁制——若非东华帝君精通阵法,寻常修士连外层都难以突破。
说时迟那时快,东华帝君已凌空而起,本命神剑化作惊天长虹直贯苍穹!
既然身处盘古幡内,天地万物皆为幡体。此宝不似混沌黑洞能吞噬灵力,每一次攻击都会切实伤及本体——至于能造成多大损伤,全凭出手者的修为。
帝君这一剑毫无,十成功力令天幕骤然撕裂。霎时电闪雷鸣,刚透出的天光转瞬又被翻涌的乌云吞没。
黑暗愈发浓重,雷蛇在云层中狂舞。但烛龙与西王母皆神色如常——神器现世引发天地异象再寻常不过。以他们的阅历,早见过太多这般情景。更何况,这本就是盘古幡内部显化的威能。
当他们最终降服盘古幡时,这件上古神器的真正威力才会完全显现。此刻的场景不过是前奏,若现在便被震慑退却,待到真正面对神器本源之时,恐怕连肝胆都要骇破。西王母与众仙虽见天际异象骇人,却始终凝眸注视,目光牢牢锁定在东华帝君身上。
倘若东华帝君力有不逮,他们须即刻施以援手——这是早先的约定。毕竟盘古幡乃开天辟地时的至宝,自有其通天彻地之威。东华帝君历经上古大战,灵力已不复全盛时期。纵使天赋卓绝修至此境,较之那些远古大能仍稍逊一筹。
这天雷轰鸣实在聒噪,震得人耳鼓生疼。烛龙烦躁地甩动龙尾,不如我们前去助阵?三人合力寻其破绽,速速将这法宝收服可好?
按东华帝君先前的交代,若见他支撑不住或束手无策时,众仙方可出手相助。但此刻东华帝君仅显露出一式神通,显然尚有余力。他正凌空而立,专注观测天象变化。贸然插手恐扰其心神。然而雷霆之声愈发刺耳,烛龙的兽类听觉比凡人敏锐数倍,这连绵不绝的轰鸣令他暴躁难耐,恨不能立刻飞身而上结束这场纷扰。
暂且忍耐。西王母按住他的鳞爪,东华帝君既未求援,我们擅自行动反会误事。这雷声虽恼人却无实质伤害,你不如封闭耳识。观此情形,盘古幡威能确已大减,否则不至仅以这等声势唬人。
天空中的异象愈演愈烈,西王母却展颜一笑,神情反而放松下来。
闹出这般动静,恰恰暴露了他的外强中干。西王母不屑地摇头,若真有余力,何必虚张声势?我等什么风浪没见过,岂会被这点阵仗吓退。
她望向封印之处,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盘古幡已被困在此地漫长岁月,力量早已十不存一。正因如此,他们才能如此顺利地逼近目标。虽然尚未完全收服这件凶煞至宝,但在西王母看来,它已是囊中之物。
烛龙掏出一件法器捂住耳朵,咧嘴笑道:既然你们不许我插手,那我便先堵上这烦人的噪音。待会要动手时唤我便是!方才那一战好生痛快,若能再与盘古幡较量就更妙了。这等皮糙肉厚的宝贝,正好拿来练手。
这位上古凶兽跃跃欲试。平日里除了东华帝君这等绝世强者,根本无人能接他一招半式。如今遇着个实力大减的盘古幡,倒是难得的对手——总比去招惹自家主人强多了。
毕竟作为东华帝君的坐骑,往后与盘古幡相处的时日还长着呢。两件上古奇物相伴,想必不会寂寞。
毕竟凡人之躯可比不上盘古幡扛揍,这样他就能跟盘古幡多过几招了。被困在此处实在太久,很久没能舒展筋骨。上次好不容易等来个白胡子老头,偏偏是来做交易的。方才与东华帝君那场架打得痛快,往后天天有人对练可真好。
只是听闻如今仙界人才凋零,若去找人比试,只怕要把他们打伤。到时候给东华添麻烦就不好了——要不是打不过那家伙,他才不会顾虑这些。有了盘古幡作伴,出去后总算能找到练手的,非要把这些年欠的架都补回来不可。
你这脑子里成天就装着打架?方才被东华压着打还不够?明明全程处于下风,倒越发来劲了?若出去再被别人收拾,你这上古神兽的脸面往哪搁?不如老实跟着东华。
外界虽多庸手,可强者也不少。东华都敌不过,更别提你那白胡子老大若是太上老君
西王母闻言轻笑。她还是头回遇见这般好斗的龙。虽说龙族生性暴烈,可像烛龙这样刚挨完打就念念不忘的也是稀罕。原以为他会潜心修炼直到能胜东华,谁知满脑子只想找架打。
依东华那暴脾气,若烛龙在外惹事,定要叫他吃足苦头。可这痞性怕是改不了的——龙族血脉里就刻着好斗二字,遑论这位烛龙老祖。
龙宫从未平静过,飓风时常肆虐。,恐怕整座宫殿早被掀个底朝天。
你怎会这般想?即便我实力不凡,要胜东华帝君至少还需数万年光阴。
若将这些年岁全用于修行,东华帝君绝非敌手。但我不愿出去后仍终日修炼——这般日子太过乏味。胜败何妨?来日方长。横竖不想虚度二万四千年的清修岁月。
烛龙听着西王母言语,歪嘴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