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歌扫了一眼那刻字的盔甲,收了笑,双拳握紧眸光微冷。
该死的王豹胆大包天,竟敢将军营的军制盔甲带出来!
在古代,盗窃官器,私藏甲胄,轻则流放,重则死罪,纵使藏匿一具盔甲关系都非同小可,是极大的隐患。
许长歌上前,不动声色地将赵小五举起的盔甲按下去。
“小五,你组织大家先把甲收起来,没我的允许不准擅动,回头我统一发放。”
“好咧。”
处理完眼前事情,许长歌抬眸望向站在主屋门边的周氏三姐妹。
“娘子,我回来啦!”
周芷薇温婉一笑,“夫君,先招呼客人吧,王员外等你一晚上了。”
“哦?王员外也来了,我正好有事找他。”
许长歌走进主屋,刚跨过门槛,王员外便起身相迎,从袖中拿出两页纸。
“长歌,这一次挫败黑山贼当真痛快,他们定不敢再轻易进犯白石镇,这酒坊的地契你收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许长歌点了点头,“正好,我酿酒需要买粮,不知王员外可有购粮的渠道?”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无论是酒坊酿酒的原料,还是这绿水村近百人吃饭所需,许长歌目前都需要大量购粮屯粮。
闻言,王员外脸色微微暗淡,“长歌,你有所不知,如今灾荒之年,各大粮行和粮商都在囤积居奇。”
说着,他把声音压低,用手掩嘴低声道:“尤其是这垄断了桃源县粮市的沈家,最是为富不仁,他们在县城家大业大,先从农户们手中低价收购,然后价格翻三倍甚至四倍放到粮市去卖。”
“还有这沈家同样经营私酒,我这酒坊就是受他沈家逼迫,才不得不关闭废弃于此。”
“长歌,你若是想开展酿酒的生意,可要想清楚了。”
县城沈家?
许长歌微微皱眉,略作沉吟。
作为趁灾荒发国难财的富商,定然不会轻易卖粮给自己。
自己从农户手中收粮的话,质量和数量又无法保证。
万事开头难。
“不过。”王员外想了想忽然道:“长歌,我可以帮你引荐县城做酒楼生意的李家,李家早年屯了不少粮食,看他们愿不愿意帮你。”
许长歌点头,“那多谢王员外了。”
“长歌,见你平安归来,我就放心了,今夜我就托人给李家送信。”
说着,王员外将许长歌拉到一边避开周芷薇,低声道:“长歌,非常遗憾,我的人没有能拿到你娘子的卖身契,这囚婆对你似乎充满敌意,一下子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两!”
许长歌心中咯噔一下。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啊,这囚婆还真不好对付,连王员外的面子都不肯给。
王员外心中有愧,选择告辞,许长歌亲自送他出了寨子,然后疾步返回主屋。
车到山前必有路,还得自己亲自去县城一趟。
小别胜新婚,先好好陪陪娘子。
刚进屋,周芷薇便莲步依依迎上来,帮许长歌脱去狼皮大氅。
“夫君辛苦,热水已经备好,先沐浴,然后好好睡一觉。”
真是善解人意啊!
许长歌心中暖暖的,“娘子,这许家坊的内务,以后还要辛苦夫人帮忙打理。”
“嗯,应该的,只要夫君在外平安,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有我们姐妹呢。”
“好,我这就去沐浴。”许长歌说着,忽然转身望了望跟进来的赵岩朵。
“来吧,一起。”
被点到的赵岩朵却是原地不动,杀伐果断的英飒土匪,忽然变得无比扭捏。
“我”
周芷薇看出许长歌心意,走到赵岩朵面前,将手中毛巾交给她。
“岩朵,去吧,好好服侍。”
“是,夫人。”赵岩朵粉拳紧握,心中忐忑的跟着许长歌走进卧室。
浴桶就摆在卧室正中,桶里的热水冒着白雾在空中飘荡。
许长歌能闻到皂角的清苦香气混着淡淡的艾草味飘在空气里。
这定是研究草药的周惊蛰特意在水里加的,小姨子心里一直念着我,可惜她的身体还在恢复。
回身却见赵岩朵还僵在门口,耳尖红得快滴血,手里攥着毛巾的指节都在泛白。
许长歌感到有些好笑,这女悍匪哪还有半分杀伐果断的英气,倒像一只恐惧不已的小兽。
“愣着做什么?”
许长歌张开双臂,示意赵岩朵过来更衣。
赵岩朵低着头,过来帮许长歌脱去衣服,却一直闭着眼。
许长歌眉头一挑,“昨日在车厢内,你又不是没看过?”
赵岩朵杏眸浮现一丝恼怒,暴力的撕扯掉许长歌身上的衣服,瞬间恢复凶悍泼辣模样。
“我那时已经把你当个死人,哪曾想如今,不仅要服侍你沐浴,晚上还要陪你睡觉!”
乖乖,许长歌顿时怔住,“娘子,你可是差点谋杀亲夫呀。”
“谁是你娘子!报完父仇我们两清,你别想一直占我便宜!”赵岩朵冷着脸,将毛巾向上一抛,盖住许长歌的头,“你先洗,洗完我再洗。”
说着,她转身要走,忽然间手腕被许长歌抓住,被猛地一拉,整个人都栽倒浴桶里。
“许长歌,你干什么?你你扯我衣服做什么!”
“说好的一起洗啊。”
“呜不是沐浴吗?干嘛还亲我,呜呜~不是说好的先沐浴,再侍寝的吗?
“一边沐浴,一边侍寝,两不耽误。”
“我们的缘分就是从水中开始的,当然要在水中继续”
赵岩朵奋力挣扎,许长歌用力钳制,浴桶剧烈摇晃,水花四溅。
力量稍弱的少女始终无法逃脱许长歌结实有力的双臂,匀称干练的身子一会被许长歌紧紧拥住,一会又被许长歌拨转过去按在浴桶壁边缘
羞耻,恼怒,震惊,抗拒,赵岩朵银牙都要咬碎了,心中多种复杂情绪齐齐涌来,直到最后无力的放弃了挣扎。
她一边被许长歌各种作弄,一边又感到一种轻柔的呵护。
直到水变得有些凉了,赵岩朵才被许长歌放开。
她心中长舒一口气,身子瘫软无比,艰难的想要爬出浴桶。
然而,一条修长紧实的大腿刚跨出去,手臂再次被许长歌拉住。
赵岩朵惊呆了,“我已经履行承诺了,你还要干嘛?”
许长歌靠在浴桶壁上,双眸隐藏在水汽里,直勾勾盯住赵岩朵挺翘的后臀,脸上带着坏坏的轻笑。
“谁说侍寝一次,就代表只同房一次。”
话落,他用力一扯,赵岩朵再次栽倒在许长歌怀里。
“啊,你还要来,你你这无赖!”
赵岩朵忍无可忍,粉拳紧握,向上一拳捶在许长歌眼睛上。
趁着许长歌吃痛的瞬间,赵岩朵抓起房间内备好的衣服,疾步奔到主卧门口。
然而,她刚探出头来,身后就来了一只大手紧紧揽住她的腰。
杀伐果断的女悍匪赵岩朵,此时此刻用力扒拉着房门,杏眸浮现巨大惊恐,对着正坐在外间等候的周芷薇无助喊道:
“夫人,救我!”
回想起自己与许长歌彻夜缠绵的经历,周芷薇美眸眨动,暗藏一丝同情,脸上浮现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岩朵,你忍忍就好了,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咔嚓!
破旧的门板被赵岩朵捏碎一块,失去抓手的她,整个人就又被许长歌拖了进去。
主卧内,随即传来拳打脚踢的巨大动静。
赵岩朵愤怒的嘶吼声从里面传来,俄顷,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还有最后一声不服输的抗争。
“许长歌,是男人你就上床!这一次老娘要在上面!我就不信赢不了你这无赖!”
闻言,周芷薇莞尔一笑,我就知道岩朵是喜欢夫君的,看来夫君已不需要自己帮忙。
这般想着,她起身走出主厅,望着许家坊里村民们忙碌的一切,心中甚慰。
萌汐再也不会饿肚子,惊蛰的病也正在好转,只要把自己的卖身契赎回,日子就彻底安稳了。
而就在这时,寨子口走来两个牙人模样的汉子。
“许长歌,是不是在这里住?”
李忤生上前迎接,“你们找我们东家有什么事?”
“东家?我们是县城天仙楼的,七日之限马上就到,囚婆想要提醒许长歌一定要按时交人。”
见此,周芷薇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