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歌没有立即抽奖,当前给周惊蛰治病要紧。
周芷薇在柴房照顾周惊蛰,杨素雪没有回家,留下来跟周萌汐一起煎药。
一碗汤药下去,周惊蛰香汗淋漓,终于退烧,病情稳定下来,如同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李忤生从家里端来一盆炭火,让屋子里暖和不少。
薛神医开了一张日常调理的单方,又给许长歌交代了一下人参的用法,以煎服为主,研末吞服为辅。
百年人参不愧为神药,第二碗汤药服下,周惊蛰苍白脸色变得红润,气色好上许多。
但她的身体亏损严重,想要彻底恢复,不是一日之功。
此时,雪终于停下。
薛神医给自己治疗了一下腿伤,眼见天色渐晚,提出告辞。
“许长歌,我得赶回镇上,那王员外的病久则生变,你若信得过我,这人参浆果我就先带走,我定会为你向王员外讨一个公道价钱。”
“还有你那头虎尸,虎骨、虎鞭什么的,包括其他草药,我都能收。”
许长歌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娘子的五十两赎身钱就不成问题。
不过届时青楼的老鸨,会向自己索要五十两,还是五百两就不好说了。
“薛神医,我差猎户队送你安全回去。”
许长歌让李忤生去请赵大强他们,心中仍旧担忧周惊蛰的病情,问道:“薛神医,我妻妹的病能彻底好转吗?”
薛神医道谢,看了周惊蛰一眼,露出惋惜神色,“这一株人参也只是吊着她性命,但并不能治愈。”
许长歌心中一凛,连神医都没有办法吗?
人参用完之后可怎么办,上哪里再去弄这稀有之物?
薛神医面有愧色,掏出一本册子,交给许长歌。
“许长歌,你救我一命,可惜我没能治好她,这本医书乃是我毕生所学,我将它赠与你,你可以让她自己钻研,正所谓久病成医,也许她可以自救。”
大乾医术多是家传,男尊女卑的环境下,大多传男不传女。
薛神医这份馈赠不可谓不珍贵。
周惊蛰当即起身对薛神医行了一个拜师礼,“多谢师傅。”
薛神医仍旧在为刘二之辈感到痛心,摆了摆手,“免了,你先自救,将来若有余力救人,才可算是继承我的衣钵。”
周惊蛰一双美眸露出坚定神色,“我定会用心钻研,不负神医所望。”
许长歌点了点头,病人不怕病痛,怕的是没有治愈的希望。
薛神医这个法子,作用胜过一株百年人参。
俄顷,李忤生带着赵大强等人返回。
许长歌安排他们连夜护送薛神医,准备付些酬劳,赵大强等人却坚决不收。
“许大哥,你是我们的队长,隔壁沙石村猎户队不断与我们抢夺大青山猎场,以后我们还要仰仗你呢!”
刚好家里猎物不足,需要进山打猎,许长歌便答应下来,“行,明日一早,村口集合,我带你们进大青山。”
众人走后。
杨素雪准备离去,却被周芷薇留下。
“素雪嫂子,你刚刚护在我身边揭穿许甲诡计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当做我的姐妹了。”
两人并排站在一起,手握着手,却是同时向许长歌含情脉脉的望来。
“嫂子,你先住下,和离书我一定会从许甲那里拿到。”
说着,许长歌嘴角缓缓勾起。
今晚的大通铺,会变得更加拥挤。
看来修缮房子需要排上日程。
俄顷,饭菜被周芷薇做好,肉香飘来,许长歌吩咐四位美女齐齐落座。
四位美人各有千秋。
温柔娘子,冰霜小姨子,可爱萝莉,丰腴嫂子。
个个秀色可餐,许长歌心中乐的合不拢嘴。
日子终于是好起来了。
杨素雪望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奢侈的有些不敢相信。
油光的红烧兔肉,块头大得能盖住碗底,美味的鱼汤热气飘香,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花,里面的野菜绿得晃眼。
如今正在冬灾,家家都揭不开锅,而许长歌家里却在大鱼大肉。
更重要的是,有四个人陪着自己一起吃饭,其乐融融。
这是杨素雪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她抬眸偷偷望了许长歌,这个一家之主,给人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恰好对方夹来一块兔肉,放进她得到碗里。
“嫂子,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杨素雪肩头微微耸动,再次被许长歌呵护,心头思绪万千。
是啊,这才是一个家。
周萌汐吃的嘴巴嗷嗷流油,“姐夫,我也要吃兔兔。”
许长歌笑着也给她夹了一块,“放心吃,吃完,姐夫再上山打猎!”
许长歌又夹起一块,却发现周芷薇与周惊蛰竟然同时举了碗。
两姐妹尴尬的对视一眼,彼此脸颊微红。
“姐姐,你先。”
“不,妹妹,你生病了,多吃点。”
在灵活的手指加持下,许长歌左手使筷,又夹起一块兔肉,将两块兔肉同时放在周芷薇与周惊蛰碗里。
“都有,一个都不少。”
雨露均沾,绝不能厚此薄彼。
吃过了饭,众人一起收拾碗筷。
令许长歌意外的是,灶房内,周芷薇却专门为他准备了一个单铺。
“娘子,你这是?”
周芷薇欲言又止,仍是问出心中的郁结,“夫君,张杨氏说你把我卖到青楼里了,是不是真的?”
屋内融洽的气氛骤然一寂。
张杨氏今日恶毒言语,如同阴雨飘荡在上空。
杨素雪神色复杂,收拾碗筷的手骤然僵住。
周萌汐也睁着朦胧大眼直勾勾的望着许长歌,等待着他的回答。
青楼,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三个人都在等着许长歌的解释。
许长歌心中咯噔一下,自己本打算神不知不觉的去给娘子赎身。
没曾想这件事还是暴露了,原身的黑锅再次狠狠砸在自己头上。
难道今晚的好事,又要黄了?
好不容易积累的好感度,不会又要降低了吧。
这时,周惊蛰忽然道:“姐姐,我相信姐夫,纵使事情是真的,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被卖了又如何,赎回来不就是了。
她有过这种经历。
与许长歌一同经历过生死,周惊蛰现在对他绝对信任。
听到周惊蛰的话,许长歌心中灵机一动。
黑锅而已,甩出去不就辙了。
念及此,许长歌握紧双拳,双目圆睁作捶胸顿足状,“娘子,实不相瞒,确有此事,但我定会将你赎回来,我当是被张麻子用刀逼着,若是不从,他就要”
但影帝级别的话没说完,许长歌嘴唇就被周芷薇一只纤纤玉手堵住,“夫君,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只是听说那青楼的囚婆是个危险人物,背后有大靠山,而且张麻子在县衙有亲戚,我担心你去县城给我赎身会有危险!”
“我不想再为你担惊受怕了!”
说着,直接扑到许长歌怀里,肩头耸动开始嘤嘤哭泣。
周芷薇这一天,先是听闻丧夫、丧妹的噩耗,还得知自己被卖,结果夫君带着神医归来,可谓一会儿地狱,一会儿天堂,此刻防备卸下,情绪如同洪流决堤。
见此,周惊蛰牵起周萌汐的手,默默走出灶房。
杨素雪也紧跟着出去,还将灶房的门给带上。
原来这一张铺,是娘子为自己而铺的啊。
许长歌微微一笑,轻拍着周芷薇的背,搂着她,顺势倒在那张床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