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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合欢宗大师姐:“灵霜”(1 / 1)

侧前方的密林深处,那由无数奇诡植物构成的、光影斑驳的幽暗帷幕,忽然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拨开。

没有脚步声,没有枝叶摩擦声,甚至没有气息的提前扰动。

她就那样,毫无征兆地,从一株流淌着银蓝色微光的巨大蕨类植物后方,缓缓转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极艳、极正的红,那是一件样式简约却剪裁极其贴合的曳地长裙,红得纯粹而张扬,随着她极其轻微的步履移动,柔软的布料拂过地面厚厚的苔藓,竟未沾染半分尘埃或湿痕。

然后,是她的容貌。

绝美,已不足以形容。那是一种精雕细琢到近乎虚幻的精致。五官小巧而立体,组合在一起却产生了惊人的和谐与冲击力。肌肤是常年不见阳光般的、欺霜赛雪的白,近乎透明,映衬得那身红裙愈发灼眼。长发如最上等的黑色绸缎,顺滑及腰,随着她转出林荫的动作,在背后流淌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最摄人心魄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标准的、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眼尾勾勒着天生的、淡淡的绯红,仿佛自带撩人的妆容。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筱筱仙子身上,在那清冷绝尘的容颜和周身若有若无的冰寒仙灵之气上停留了一瞬,狐狸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与玩味,随即化为一种浅淡的、属于同辈修士的打量。

接着,她看向了筱筱仙子腰间实际是楚风腰间那枚散发着隐晦却强大波动的缘法牌,以及牌子上方那颗还没来得及完全缩回去、此刻正瞪圆了暗红龙瞳、充满警惕与不善的魔龙虚影。看到魔龙,她眼中讶色更浓,红唇几不可察地抿了抿,似乎认出了什么,但并未多言。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楚风脸上。

这一次,停留的时间明显长了许多。

那魅惑的狐狸眼里,倒映出楚风尚且带着穿梭后遗症的一丝苍白、以及因她突然出现和惊人容貌而显出的怔愣与惊艳。她的目光如同最细腻的扫描,从楚风俊美轮廓的眉眼,扫过他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薄唇,再落在他清澈中带着迷茫与警惕的眼眸深处。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评估,还有一种极其微妙的、仿佛看到了某种稀有又脆弱的珍宝般的兴味。甚至,楚风似乎觉得,在她眼底最深处,一闪而过的,是某种近乎“怀念”或“有趣”的复杂情绪?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空气仿佛因她的注视而凝滞了几秒,连林间的鸟鸣和风声都似乎低伏下去。

然后,她嫣红的唇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并不夸张,甚至带着几分随意,却因着她那双眼与绝世容颜,瞬间绽放出惊人的光彩,如同暗夜中骤然盛开的罂粟,美丽,妖异,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几位”她的声音响起了,音色是那种带着些许沙哑质感的柔媚,如同陈年的佳酿,入耳便觉酥麻,“是初来乍到,迷失在这‘无尽林海’的边缘了么?”她的视线再次扫过三人,尤其在楚风脸上又多停留了一瞬,笑意加深,“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在找什么地方?”

她并未等回答,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又仿佛早已了然。

紧接着,她用一种轻描淡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口吻,直接说道:

“我知道‘司命阁’在哪里。”

此言一出,筱筱仙子清冷的眸光骤然一凝楚风也吃惊地睁大了眼睛。连缘法牌上那颗龙头虚影,都猛地绷直了“身体”,暗红龙瞳死死盯住了红裙女子。

司命阁正是他们此行要找的、可能藏有“改命簿”的地方这女子竟然一口道破。

红裙女子对三人骤然变化的反应似乎浑不在意,她只是微微侧身,伸出纤白如玉、指尖染着淡淡蔻丹的手,随意地指了指森林更深处某个方向。那方向,与之前魔龙所指大致相同,但似乎更加具体。

“跟我来吧,”她笑着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邀请邻居串门,“那条路可不好找。没有熟人带,很容易绕进某些‘老朋友’的巢穴里,或者触发些不太愉快的上古禁制。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三人一眼,也没有等待他们回应或质疑,就这么轻盈地转过身,那一头如瀑黑发与灼目的红裙划出一道炫目的轨迹,率先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迈步走去。步伐不疾不徐,却奇异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仿佛她本就是这片神秘森林的一部分。

楚风与筱筱仙子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风眼中是明显的惊疑不定——这女子出现得太过诡异,容貌气质又如此特殊,且一语道破他们的目的或至少是目的地,是友是敌?是陷阱还是巧合?

筱筱仙子清冷的眸中则是一片沉静的审视。她迅速以神念扫过红裙女子,并未察觉到明显的恶意或杀气,但对方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奇异的粉色氤氲之气,将她的修为和具体路数遮掩得模糊不清,显然修炼有特殊的敛息或魅惑功法。而且,她提及“司命阁”时那种熟稔的语气,不似作伪。

眼下,在这人生地不熟、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原始森林,有一个看似知情且愿意带路的人出现,尽管疑点重重,但似乎也比他们像无头苍蝇般乱闯要好。至少,可以先跟上,静观其变。

筱筱仙子对楚风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两人不再犹豫,迈步跟了上去,与那抹红影保持着约莫三丈的距离。

就在他们起步的同时,楚风的脑海里,响起了魔龙压得极低、却充满了前所未有凝重与警告的意念传音,那声音甚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

“小子!小仙女!听着!千万别被那女子的外表骗了!小心!千万小心她!”

“她是‘合欢宗’的第子!而且看这气息和做派,地位绝对不低!合欢宗的那群家伙,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采补元气、操控情欲!手段诡谲防不胜防!她们说的话,十句里能有半句真的就不错了!带路?哼,谁知道会把你们带到什么鬼地方去!”

魔龙的警告如同冰水浇头,让楚风刚刚因那女子笑容而产生的一丝恍惚瞬间清醒,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合欢宗?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忍不住又看向前方那抹摇曳生姿的红影,此刻再看,那曼妙的身姿、勾魂的眼波,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危险的色彩。

筱筱仙子显然也接收到了魔龙的警告通过楚风紧绷的身体和眼神变化,她面色不变,只是周身那层冰蓝色的仙灵之气似乎更加内敛凝实了几分,如同无声的戒备。

前方那抹红影摇曳生姿,步伐看似轻盈随意,却总能巧妙地避开盘根错节的虬结树根、垂落带刺的奇异藤蔓,以及地面上某些颜色鲜艳得不正常的苔藓或菌类。她仿佛对这片被称为“无尽林海”的原始森林了如指掌,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楚风和筱筱仙子保持着三丈距离,默默跟随。林中光线愈发幽暗,空气却更加粘稠湿润,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吸入肺中带着微甜的滞重感。各种奇异的声响在四面八方潜伏着——远处不知名兽类的低沉喉音,近处灌木丛中窸窣的爬行声,头顶树冠间翅膀扑棱的动静,还有风穿过巨大叶片时发出的、宛如叹息般的呜咽。

沉默的行进中,那份因红裙女子突然出现和魔龙警告而绷紧的警惕,如同无形的弦,越拉越紧。

就在楚风觉得这沉默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压力时,走在前方的灵霜,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她并未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让那精致绝伦的侧脸在斑驳的光影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红色的裙摆静止下来,如同凝固的血泊。

然后,她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再是最初那种带着浑然天成魅惑的轻笑,反而多了几分随意,甚至一丝玩味的坦诚。

“走了这么一段,你们心里怕是已经转了八百个弯,猜了无数种可能了吧?” 她的声音依旧柔媚,却少了几分刻意的媚惑,多了点闲聊般的轻松,“不用那么紧张,也不用费心猜了。”

她终于完全转过身,正面面对楚风和筱筱仙子。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此刻目光清澈了些许,虽然依旧带着迷人的笑意,却似乎不再刻意搅动人的心神。她的视线在筱筱仙子清冷的面容上停留一瞬,又落在楚风那写满警惕与困惑的小脸上,红唇弯起的弧度加深。

“我叫灵霜。” 她大大方方地报上名字,语气自然得像在做最普通的自我介绍,“合欢宗弟子。也算是这一代的大师姐吧。”

“合欢宗大师姐”几个字,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自嘲般的随意,仿佛在说“我是卖豆腐的张家闺女”一样平常。

然而,这话落在楚风耳中,不啻于一道惊雷魔龙的警告瞬间在脑海中回响。他身体下意识地绷紧,看向灵霜的眼神更加戒备,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几乎要躲到筱筱仙子身后去。

筱筱仙子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眸光似乎更冷冽了几分,如同凝结的寒冰。她周身那内敛的仙灵之气微微流转,并未主动释放敌意,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灵霜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了然。

“看吧,果然是这个反应。” 她摊了摊手,那染着蔻丹的手指在幽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一听到‘合欢宗’三个字,就像见了洪水猛兽,恨不得立刻划清界限,或者拔剑相向。” 她语气里的无奈很真切,甚至带着点长期不被理解的淡淡倦怠。

“所以,我才主动告诉你们。” 灵霜的目光变得认真了些,虽然依旧带着笑意,但那份魅惑感收敛了许多,“免得你们一路上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或者憋着劲儿琢磨怎么先下手为强。”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楚风腰间那块在她自报家门后、震动得更加明显、几乎要嗡嗡作响的缘法牌,以及牌子上方那颗已经重新凝聚、正对着她龇牙咧嘴意念层面、恨不得扑上来的魔龙虚影。

“这位龙族的前辈,”灵霜对着魔龙虚影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尊重,“想必已经迫不及待地向你们‘科普’过我合欢宗的‘丰功伟绩’了吧?采补元气,蛊惑人心,淫邪诡异,人人得而诛之是不是?”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自嘲,仿佛在复述别人的评价。

魔龙虚影冷哼一声,暗红龙瞳中满是鄙夷与警告:“哼!算你有点自知之明!你们合欢宗什么德行,诸天万界谁不知道?巧言令色,颠倒黑白是你们的看家本事!小子,小仙女,别信她的鬼话!”

灵霜对魔龙的敌意浑不在意,只是重新看向筱筱仙子和楚风,目光坦然。

“前辈说的,也不算全错。” 她竟然承认了,“我合欢宗功法,确实以情欲、魅惑为基,行事作风,在许多人眼中,也称得上离经叛道,不择手段。” 她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但,这就是全部的真相吗?就因为修习的功法不同,走的路子偏门了些,合欢宗弟子,就个个都是该被千刀万剐、见之即杀的邪魔歪道?”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我带你们去司命阁,并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至少,对你们二人没有。”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楚风脸上,这一次,眼中那份奇特的兴味和探究又浮现出来,却似乎并无恶意,“只是凑巧路过,感应到一股很特别的气息。” 她指的是魔龙,“又见你们似是初来此界,目标明确却路径茫然,顺手为之罢了。”

“司命阁那地方,”灵霜继续说道,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不是什么善地。外围禁制重重,内部更是规矩森严,看守的老家伙们一个比一个古板麻烦。没有熟悉路径和规矩的人引路,你们就算找到了,也未必进得去,进去了,也未必能达成所愿,反而可能惹上更大的麻烦。”

她说完,静静地看着筱筱仙子和楚风,那双狐狸眼中,魅惑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等待,仿佛在说:话已至此,信与不信,跟与不跟,你们自己决定。

林间的风似乎都停滞了。只有魔龙在楚风脑中持续不断的警告低吼,以及缘法牌轻微的震颤声。

楚风低头看向筱筱仙子,等待她的决断。仙子姐姐清冷的侧脸在幽光中如同玉雕,她沉默着,与灵霜平静对视。片刻,她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不是完全信任,而是一种基于当前形势的、利弊权衡后的选择——在未知的危险与一个看似坦诚尽的带路者之间,暂时选择后者,但保持最高级别的警惕。

楚风明白了筱筱仙子的意思,心中的警惕未减,但那份因未知而产生的恐慌稍微平复了些。他深吸一口充满灵气的空气,对灵霜开口道:“那就有劳灵霜师姐带路了。”

灵霜脸上重新绽放出明媚的笑容,这次的笑容似乎真切了许多,少了几分刻意的妖娆。她不再多言,转身,再次迈开了步伐。

“跟紧些,有些地方,一步踏错,就可能触动沉睡的东西。” 她的声音随风飘来,带着淡淡的提醒。

队伍再次启程。只是这一次,气氛虽然依旧微妙而紧绷,但似乎少了些纯粹的猜忌,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暂时的“合作”与相互观察。

魔龙在缘法牌里依旧气哼哼地,意念不断碎碎念着“合欢宗没一个好东西”、“她们最会骗人”、“小子你色令智昏”但或许是灵霜那番坦然甚至自嘲的话语起了些作用,它的咆哮声中,愤怒多于纯粹的杀意,更像是一种“不听老人言”的愤懑。

灵霜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片与周遭原始森林截然不同的区域边缘。

这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林海中切割了出来。脚下不再是松软的腐殖质,而是变成了光洁平整、仿佛整块切割而成的青灰色玉石地面,蔓延向前,形成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尽头,矗立着一座建筑。

那并非楚风想象中雕梁画栋、仙气缥缈的琼楼玉宇,而是一座极其庞大、厚重、古朴到近乎压抑的殿阁。通体由一种深沉近黑的巨石垒砌而成,石块严丝合缝,表面没有任何装饰性的雕刻,只有岁月和风雨留下的粗粝痕迹。殿阁整体呈塔楼状,高耸入云,顶端隐没在林海上空终年不散的淡淡灵雾之中,只露出下方层层收缩、开有狭小窗洞的巨壁。整座建筑散发着一股沉凝、肃穆、仿佛亘古永存的气息,与周围生机勃勃、狂野生长的森林形成了极致而诡异的对比。

这里,便是司命阁。光看外表,便知绝非善地,更像是某种镇压或守卫着重要之物的禁忌堡垒。

而在那青玉广场与殿阁唯一的入口——一扇高逾十丈、紧闭的、同样由黑石制成的巨门——之间,静静站立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素白长袍,款式简洁到近乎刻板,唯有袖口与衣襟处用银线绣着几道流云般的简约纹路。他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极其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封般的冷漠。眉如出鞘利剑,斜飞入鬓,线条凌厉。一双眸子是极深的墨色,却并非纯粹的黑暗,而像两颗浸在寒潭最深处的黑曜石,清澈,冰冷,毫无波澜,看人时目光仿佛没有焦距,又似能穿透一切虚妄,直抵本质。鼻梁高挺如削,薄唇习惯性地紧抿着,不笑,也无甚表情,整张脸便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凛冽寒意。

他手中并无书卷或拂尘,而是握着一柄连鞘的长剑。剑鞘亦是古朴的黑色,与他一身白衣形成鲜明对比。

当灵霜带着楚风与筱筱仙子踏入这片青玉广场的瞬间,那白衣男子的目光,便如两道冰冷的探照灯,准确地投射了过来。

他的视线首先掠过楚风,在那张已隐现不凡在修仙界灵气浸润下更显的面容和清澈的眼眸上停留了不足半息,眸光没有丝毫变化,如同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筱筱仙子身上。那清冷绝尘的容颜,周身若有若无、与这个世界主流修炼体系截然不同的冰寒仙灵之气,让他那双深黯的寒星眸子几不可察地微微闪动了一下,但也仅止于此。他似乎在评估,但并未流露出任何额外的情绪,无论是警惕、好奇,还是排斥。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走在最前、一身红裙如火的灵霜脸上。

那一瞬间,楚风敏锐地捕捉到,灵霜脸上那始终挂着的、或妩媚或随意或坦诚的笑容,似乎几不可察地僵滞了那么一刹那,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意外,又像是“果然如此”的淡淡无奈,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黯然?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快得如同错觉。下一秒,她脸上便重新漾开了那足以勾魂摄魄的、明媚又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笑容,甚至比之前更加灿烂,更加刻意。

她的语气亲昵得过分,配合着那妖娆的身姿和魅惑的眼神,足以让任何定力不足的男子心旌摇曳。

然而,被她称为“清辞”的白衣男子,面对这足以融化坚冰的热情,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甚至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那双寒星般的眸子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看着的只是一团会说话、会动的红色空气。

他并未回应灵霜的“问候”,甚至没有对“小古板”这个称呼表现出任何不悦或许早已习惯。他只是用那冷漠的、没有焦距的眼神,平静地注视着灵霜,开口,声音如同玉石相击,清冽,冰冷,不带丝毫情绪:

“灵霜。” 他准确地叫出她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符号,“你出现在司命阁地界,有何目的?”

直接,干脆,没有任何寒暄或铺垫,直指核心。仿佛在他眼中,除了“目的”和“规矩”,其他一切无关紧要。

灵霜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她伸手,似是要去拍清辞的肩膀那姿态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却在即将触及时,被对方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无形的冰冷剑气所阻,手指在空中微妙地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拢了拢自己耳畔并不存在的碎发。

“目的?” 她眨着那双魅惑的狐狸眼,语气无辜又带着点戏谑,“清辞,你这人怎么总是这么没趣?我就不能是单纯路过,顺便来看看你这个小古板?毕竟这司命阁附近,就属你这张冰块脸最有‘看头’了~”

她的话调戏意味十足,配合着她绝美的容颜和媚态,足以让铁石心肠的人也生出几分遐思。

清辞却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紧抿的薄唇似乎更绷紧了一分。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只是平静地重复,声音更冷了几分:“司命阁重地,非请勿入。若无正当缘由,请回。”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灵霜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了一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被更浓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笑意取代。她忽然凑近了些尽管有无形剑气阻隔,压低了声音,用那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充满戏谑的语气,轻轻说道:

“哎呀,这么凶干嘛?该不会又是打算像上次那样,转头就回你们‘无情宗’,找你那些同样古板的师长们告我的状吧?说我‘合欢宗妖女’又想来‘污染’你们司命阁的清净?”

她特意加重了“无情宗”和“告状”几个字,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楚风清楚地看到,一直如同冰山般巍然不动、冷漠如初的清辞,那白玉般毫无瑕疵的耳廓边缘,极其迅速、又极其明显地泛起了一抹淡淡的、如同染了晚霞的绯红。

那抹红晕出现得如此突兀,与他周身冰冷的剑气、漠然的表情形成了极致而可爱的反差。仿佛万年寒冰上,突然落下一片早春的桃花瓣。

虽然他的脸色依旧绷得紧紧的,眼神也竭力维持着冰冷的平静,但那抹从耳尖迅速蔓延到耳根、甚至隐约有向脖颈发展的红晕,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并非真的如表面那般毫无波澜。

灵霜显然也捕捉到了这细微至极的变化。她眼中掠过一丝得逞般的、狡黠的光芒,红唇的弧度弯得更加妩媚动人,仿佛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秘密。

现场的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料之外的“耳红”插曲,变得极其微妙。肃杀沉重的司命阁前,仿佛吹过了一丝带着桃色与尴尬的诡异暖风。

楚风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筱筱仙子。只见仙子姐姐清冷的眸光在清辞那泛红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眼中也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莞尔的神色,随即恢复平静,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而腰间的缘法牌里,魔龙那憋了许久的意念吐槽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带着浓浓的荒谬感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噗——!哈哈哈!无情宗的小冰块居然脸红了?!还是被合欢宗的逗红的?!本大爷没看错吧?!这什么年度大戏?!司命阁门口演这个?!哈哈哈哈!小子,你这趟来得值!这比深渊里的熔岩喷发还有趣!”

楚风:“” 他忽然觉得,这趟寻找“改命簿”的旅程,除了未知的危险和沉重的使命,似乎还充满了各种意想不到的、画风清奇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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