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房门被猛然推开,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巨响。云雪言和渡涯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门口,只见一群身着白大褂的人鱼贯而入。
渡涯定睛一看,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要知道,能上羲和研究所九层的人可是寥寥无几,而他对这些人却毫无印象。显然,这些人就是与他父亲合作的对象。
云雪言的脸上虽然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但她垂在身体两侧的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握起,仿佛在努力克制着某种情绪。她并非没有见过穿白大褂的人,但不知为何,眼前的这些人却给她一种强烈的抵触感,让她心生厌恶。
渡涯见状,连忙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色,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九层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威严,显然是在警告这些不速之客。
然而,白大褂为首的那个人却完全无视了渡涯的警告,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云雪言身上,那眼神中的狂热和病态毫无掩饰地展露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云雪言何曾被人如此赤裸裸地盯着看,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快。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冷冷地瞪着那个为首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
男人像是看不见云雪言冷着的脸,完全忽略了她那冰冷的面容。他的目光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狂热地在云雪言身上游移,上上下下地审视着她的每一个细节。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云雪言那一头雪白的发丝中,那一缕突兀的黑发却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这缕黑发在一片洁白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一个不和谐的音符,打破了整体的和谐。
男人心中暗自惊叹,他不得不承认云雪言的主意识异常强大。这已经是第三次对她进行刺激了,然而云雪言竟然还能够保留一丝主人格的理智,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在数百个实验体中,能够撑过第一轮药剂改造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这些人在注射完药剂后,仅仅是勉强维持着生命体征而已。然而,令人惋惜的是,那些存活下来的实验体无一例外地在几天后相继死去,仿佛药剂的力量已经将他们的身体彻底摧毁。
而云雪言和另一个女生则是其中的例外,她们成功地撑过了第一轮实验。然而,当那个女生进行第二轮实验时,她的身体显然无法承受药剂带来的巨大负担,最终变成了一个痴痴傻傻的人,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意识。
相比之下,云雪言的表现无疑更为出色。她不仅成功地撑过了前两轮实验,更是目前唯一一个存活下来并且经历了第三轮刺激的实验体。这无疑证明了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具有超乎常人的韧性和适应能力。
云雪言对这些不请自来、擅自闯入她房间的人充满了厌恶之情,这种厌恶感没有丝毫差别地施加在每一个人身上。
她的房间向来是个私密的空间,除了母亲和负责照顾她的佣人外,就连云家的几位姐姐都鲜少踏足,更不用说异性了。
然而,这些人却如此肆无忌惮地闯进她的房间,实在是太无礼了!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对着身后一个眯着眼睛的男人下达命令:“把药剂给她注射。”
眯眯眼男人闻声应道:“是。”
站在一旁的渡涯自然明白他们的意图,他迅速地对身旁的女佣使了个眼色。
女佣心领神会,在内心迅速思考着该如何应对这一局面。经过短暂的权衡后,她最终抿紧嘴唇,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般,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径直奔向渡羽的办公室。
渡涯见状,立刻提高了警觉,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拦住了正准备给云雪言注射药剂的眯眯眼男人。他义正言辞地说道:“这里可是羲和研究所,可不是你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而那个向眯眯眼男人下令的男人,也就是周喆,他的眼神阴鸷无比,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他心里很知道,眼前这个渡涯正是渡羽的儿子。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与渡羽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恐怕渡涯也会成为一个极具价值的实验体吧。
周喆的声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低,透露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渡小少爷,烦请您高抬贵手,让一让。她是我们此次任务的关键人物,您也不希望渡教授因此背负上一个不守信的名声吧。”
然而,渡涯却对周喆的警告视若无睹,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那笑声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那是我父亲和你们之间的约定,与我有何相干?我父亲答应的事情,可不代表我也会答应。”
周喆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渡涯过多纠缠,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让眯眯眼——也就是王鑫,尽快给云雪言注射他们新研发的药剂。
他相信,只要药剂注入云雪言体内,就一定能够彻底抹去她的主人格。于是,他不再废话,直接对王鑫下达命令:“王鑫,还愣着干什么!”
王鑫收到指令,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迈步向前,准备绕过挡在面前的渡涯。
与此同时,周喆也带着身后的人一同上前,形成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仿佛要将渡涯逼退。
渡涯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极为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墨来。他心中暗骂,这些人还真是狂妄至极,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而云雪言则像一只受惊的幼崽,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的眼睛紧紧盯着朝她走来的人,充满了警惕和恐惧,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危险。突然,眼中划过一抹异色的光亮。
王鑫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突然就定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他的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与此同时,周喆的目光却像两道冷箭一样,直直地射向王鑫。他的视线一直落在王鑫身上,没有丝毫偏移。当他看到王鑫停下脚步时,脸上的不悦之色愈发明显,嘴角也不自觉地向下耷拉着。
然而,还没等周喆开口训斥王鑫,他就惊讶地看到王鑫举起了手中那根小手指粗细的针管。这根针管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周喆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王鑫手中的针管。只见王鑫毫不犹豫地拔掉了针管上的针帽,露出了那尖锐的针头。
“不!”周喆失声大喊,但已经太晚了。
王鑫面无表情地将针管对准自己的胳膊,然后猛地扎了下去。
周喆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心脏仿佛在瞬间停止了跳动。他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王鑫竟然如此决绝,毫不犹豫地将那致命的针管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随着针管里的药剂被尽数推入王鑫的身体,周喆听到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喊叫。那是王鑫发出的痛苦叫声,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周喆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他急忙冲了上去。他知道这种药剂的威力,因为这是他们团队经过长时间研究才开发出来的。他们曾经在小白鼠、猴子和猩猩等动物身上做过实验,深知这种试剂的可怕之处。
事实上,他们原本计划将这种试剂注射到云雪言的身体里,但对于云雪言是否能够扛过去,他们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说,成功的几率还不到 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