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舆城的南门大开。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往外瞅。
听说那个叫孙坚的猛人,帮咱们太守大人打了个大胜仗,还抓了个河北的大将军回来。
这可是稀罕事。
以前只听说官兵被贼寇撵得满山跑,啥时候见过官兵抓大将军游街的?
赵轩没在城门口摆谱。
他直接在太守府的正厅等着。
贾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碗,有一搭没一搭地撇着茶叶沫子。
“主公,一会孙坚进来,您打算怎么着?”
贾诩这老狐狸,明知故问。
赵轩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
“该赏赏,该夸夸,还能怎么着?”
“那麴义呢?”
“熬着。”
赵轩嘴里蹦出两个字。
就像熬鹰一样。
越是凶猛的禽兽,越得把它的性子磨平了,才能用得顺手。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孙坚一身戎装,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黄盖、程普、韩当三员大将。
再往后,是赵云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
那汉子披头散发,嘴里塞着块破布,还在那唔唔乱叫,一看就是麴义。
孙坚一进门,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赵轩。
那一瞬间,他心里最后一点别扭劲儿也没了。
这一仗打下来,他是彻底服气了。
要是没有赵轩给的兵器,没有贾诩的毒计,没有赵云的勇武。
他孙文台现在估计正被麴义追得满山找裤子呢。
哪能像现在这样,风风光光地站在这儿?
“末将孙坚,拜见主公!”
孙坚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这一声“主公”,喊得那叫一个心悦诚服。
身后黄盖等人,也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拜见主公!”
赵轩没急着让他们起来。
他先是打量了孙坚一番。
这家伙,身上那股子丧家之犬的颓废气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刚出鞘利剑般的锐气。
这才是江东猛虎该有的样子。
“文台兄,快起来。”
赵轩这才站起身,走下去把孙坚扶了起来。
“咱们是兄弟,不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孙坚感动得眼圈有点红。
但他是个粗人,不会说啥漂亮话,只能在那嘿嘿傻笑。
“这次多亏了主公神机妙算,俺老孙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那是你本事大。”
赵轩随口夸了一句,然后视线越过孙坚,落在了那个被捆成粽子的麴义身上。
赵云上前一步,一把扯掉了麴义嘴里的破布。
“呸!”
麴义张嘴就吐了一口唾沫。
好在离得远,没吐到人身上。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少在这假惺惺的!”
麴义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
他觉得自己输得冤。
要是真刀真枪干一场,他不一定输给孙坚。
全是中了奸计!
赵轩乐了。
他走到麴义面前,围着他转了两圈。
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年猪。
“听说你在河北挺狂啊?”
赵轩笑着问。
“那是老子有本事!”
麴义瞪着眼,“败在你们这些阴险小人手里,老子不服!”
“不服?”
赵轩点了点头,“行,松绑。”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孙坚急了:“主公,这厮武艺高强,松了绑万一暴起伤人……”
“松开。”
赵轩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味道。
赵云二话不说,手腕一抖,长枪划过一道银光。
绳索应声而断。
麴义也没想到赵轩敢玩这么大。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恶狠狠地盯着赵轩。
这里距离赵轩不到三步。
只要他突然出手,挟持住这个小白脸,说不定能杀出一条血路!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疯狂滋长。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黄盖的手已经摸到了刀柄上。
只有贾诩还在那悠哉游哉地喝茶,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跟他没关系。
麴义动了。
他猛地向前一扑,五指成爪,直奔赵轩的喉咙。
快!
准!
狠!
这就是河北名将的实力。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赵轩皮肤的那一刹那。
赵轩动都没动。
只是抬起脚,踹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麴义怎么冲过来的,就怎么飞了回去。
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撞在后面的柱子上,然后滑落下来。
“咳咳……”
麴义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脸上满是惊骇。
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山。
那一脚的力量,大得吓人!
这小白脸,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赵轩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就这点本事,也敢说自己是河北名将?”
“我都替袁绍丢人。”
赵轩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麴义的心窝上。
麴义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胸口一阵剧痛,让他又跌坐回去。
“你……你练的什么妖法?”
麴义咬着牙问。
“妖法?”
赵轩嗤笑一声,“这叫实力。”
“你也别觉得冤。”
“袁绍那个人,外宽内忌,好谋无断。”
“你立的功劳越大,死得就越快。”
“我要是不抓你,你也活不过今年。”
麴义愣住了。
他虽然狂,但不是傻子。
袁绍对他怎么样,他心里也有数。
之前界桥之战,他立了大功,袁绍虽然赏赐了不少,但看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心里毛毛的。
而且,袁绍身边的那些谋士,一个个都看他不顺眼,没少在背后捅刀子。
“你……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麴义嘴硬道。
赵轩懒得跟他废话。
“把他带下去,关进大牢。”
“好酒好肉伺候着,别饿死了。”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赵云上前,像提溜小鸡一样,把麴义提了起来。
麴义这次没反抗。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全是赵轩刚才说的话。
等麴义被带走后,大厅里的气氛才缓和下来。
孙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怕赵轩出事。
没想到自家主公不仅脑子好使,身手也这么变态。
一脚就把麴义踹废了。
这还是人吗?
“主公神威!”
孙坚由衷地赞叹道。
“行了,少拍马屁。”
赵轩摆了摆手,“这次缴获的东西,除了留下一部分充公,剩下的,全赏给弟兄们。”
“另外,那几千降卒,文台你看着安排。”
“愿意留下的,打散了编进你的队伍。”
“不愿意的,发点路费让他们滚蛋。”
孙坚听得心花怒放。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有了这批人马和物资,他的实力又能上一个台阶。
“谢主公!”
孙坚再次拜倒。
这一次,他是真的把命都卖给赵轩了。
跟着这样的大哥混,有肉吃,有酒喝,还不用受气。
傻子才不干呢!
安排完正事,赵轩留孙坚他们在府里吃了顿饭。
席间,赵轩拿出了系统奖励的“精酿二锅头”。
这酒一开封,那股浓烈的酒香瞬间飘满了整个大厅。
孙坚这种老酒鬼,眼珠子都直了。
“好酒!好酒啊!”
几碗酒下肚,孙坚就开始称兄道弟,恨不得当场跟赵轩拜把子。
就连一向稳重的程普,也喝得面红耳赤,在那跟韩当划拳。
这一夜,平舆城内欢声笑语。
而在几百里外的邺城。
袁绍正躺在病床上,看着手里刚拟好的圣旨,脸上露出一丝阴险的笑容。
“赵轩啊赵轩,这可是朕……哦不,是朝廷给你的天大恩宠。”
“接了这个烫手山芋,我看你怎么死!”
此时的赵轩还不知道。
一个巨大的“惊喜”,正在快马加鞭地赶来。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估计也只会笑笑。
糖衣炮弹嘛。
糖衣吃掉,炮弹扔回去就是了。
反正他胃口好,消化得了。
酒足饭饱之后,孙坚等人摇摇晃晃地走了。
赵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吹风。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收服猛虎。”
“奖励:特殊兵种卡——背嵬军(八百人)。”
“奖励:极品洗髓丹三枚。”
赵轩眼睛一亮。
背嵬军?
那可是岳家军的精锐啊!
号称“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存在。
这八百人要是放出来,战斗力绝对爆表。
至于洗髓丹,正好可以给赵云他们用用,提升一下潜力。
这波赚大了。
赵轩伸了个懒腰,心情大好。
乱世争霸,才刚刚开始呢。
你们准备好迎接挂逼的毒打了吗?
第二天一早。
赵轩还没睡醒,就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
一个小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差点摔个狗吃屎。
赵轩皱着眉头披上衣服。
“慌什么?天塌了?”
“不是天塌了,是……是朝廷来人了!”
小吏喘着粗气,“说是来宣旨的,还带了好几车东西!”
赵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看来袁绍的动作还挺快。
这么快就把“捧杀”的大招放出来了。
“走,去看看。”
赵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有人上赶着送礼,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太守府门口。
一个面白无须的太监,正趾高气昂地站在那。
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御林军,护送着几辆马车。
周围的老百姓指指点点,都不敢靠近。
这年头,太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十常侍之乱才过去没几年,大家都有心里阴影。
赵轩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太监看到赵轩,鼻孔朝天哼了一声。
“你就是赵轩?”
“见了天使,还不下跪接旨?”
这太监尖着嗓子,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赵轩瞥了他一眼。
“腿脚不好,跪不下去。”
“有屁快放。”
太监气得脸都白了。
他在宫里横行霸道惯了,哪见过这么嚣张的地方官?
“大胆!你竟敢藐视皇威!”
太监指着赵轩的手指都在抖。
“皇威?”
赵轩冷笑一声,“现在的皇帝,还在董卓那个胖子手里攥着呢,你跟我谈皇威?”
“这圣旨是袁绍写的吧?”
“爱念不念,不念滚蛋。”
太监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是袁绍派来的心腹,本来想给赵轩个下马威。
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他也知道赵轩是个狠人,连麴义都敢抓。
真要把他惹毛了,把自己咔嚓了,估计袁绍也不会替他报仇。
想到这,太监只能忍气吞声,展开圣旨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大通废话之后,终于到了重点。
“……特封赵轩为安南将军,领豫州牧,赐金千斤,锦缎百匹,美女十名……”
听到“豫州牧”三个字,周围的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是封疆大吏啊!
袁绍这是疯了吗?
居然给赵轩这么大的官?
只有贾诩在旁边,轻轻摇了摇头。
这招够毒的。
豫州现在名义上还是袁术的地盘。
封赵轩做豫州牧,那就是逼着赵轩跟袁术不死不休。
而且,这也会让其他诸侯眼红。
这是要把赵轩架在火上烤啊。
不过,赵轩会在乎吗?
“接旨吧,赵将军。”
太监阴阳怪气地把圣旨递了过来。
赵轩一把抓过圣旨,随手扔给身后的亲兵。
“东西留下,人可以滚了。”
太监气得直哆嗦,但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那几车金银珠宝,还有那一排娇滴滴的美女。
赵轩摸了摸下巴。
“文和,你说这些美女怎么处理?”
贾诩嘿嘿一笑:“主公要是怕后院起火,不如赏给有功的将士?”
“这主意不错。”
赵轩点点头,“那就这么办。”
“至于这个豫州牧嘛……”
赵轩看着手里的印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既然袁绍送了我这么大一份礼。”
“那我就勉为其难,把这豫州,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