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讥讽的话后,宁泽雨带着两名属下,重新回到车内,车辆启动,扬长而去。
宁子凡匍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仿佛整个人的精气神,一瞬间,被人抽得干干净净。
几分钟后,天空突然开始下雨。
雨水先是很小,然后逐渐变大,将土地变得潮湿、泥泞,但是宁子凡依旧保持着趴跪的姿势,一动不动,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身体,双手和双脚沾满泥污。
要知道宁子凡是一个非常注重自身形象的人,甚至可以说有洁癖,平日看见泥泞的道路,甚至不会下足
车内的司机终于坐不住,慌慌忙忙拿着雨伞下车,跑到宁子凡身边,蹲下身,将雨伞撑开,挡住落下的雨水。
司机有些忐忑和畏惧,毕竟刚才他目睹了家族内两位权贵子弟的争斗,而他只是一个下人,一个下人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场合,看见自家主人落魄的一面。
宁少,下雨了,要不然咱们先回去?司机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时,宁子凡方才有了动作,他慢慢抬起沾染泥泞的膝盖,双手撑地爬起身,深吸一口气后说道:谢谢了,小张。
司机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宁少,您,您可客气了,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宁子凡点了点头,把伞给我,你去开司机小张点头答应,将手中的伞交给宁子凡,而后转身,准备去开车。
车。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脊柱传来一阵大力,打得他整个人向前飞扑数米距离,口中呕吐出大口大口鲜血,浑身瘫软无力。
司机趴在地上,他知道周围没有人,唯一对他出手的人,只有宁子凡。
可是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拿伞给宁少,自己是帮他,为什么他要杀自己?
司机想不明白,他的五脏六腑受损,内脏出血,视线变得模糊,趴在地上,只能看见泥泞的土地,还有漫天落下的雨水,视线逐渐模糊,在模糊的视线中,看见一双脚冷漠的从他身边走过。
走过的人是宁子凡,他撑着伞,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去看那名司机一眼,对方就像路边的死狗,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宁子凡虽然不是超凡者,但宁立辉为了让他能够有机会成为超凡者,动用资源和钱财,购置了诸多丹药,所以宁子凡其实也算武者,只是一直无法激活窍穴,打通经脉而已。
一个下人,看见我如此狼狈的样子,本来就不应该活着。宁子凡喃喃自语,独自上车,驾车离去。
整件事情从始至终并不复杂,郊外的地下赌场经营一年多时间,宁子凡是其中的老顾客,而近些日子,龙神殿逐渐关注到这个地下赌场。
因为地下赌场幕后的操控者,乃是一名邪
恶的超凡者,今天正是龙神殿的收网行动,恰好就让宁泽雨遇到了宁子凡。
当晚,宁子凡主动找到宁立辉,摊牌了今天的事情。
宁立辉一言不发,甚至没有责骂宁子凡,他只是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喃喃自语道:迟早的事情,迟早的事情。
第二天,宁家直接对外宣布,撤除宁子凡在宁家各个企业中的职务,与此同时,财神集团经过董事会决议,改换新的 ceo。
可以说,只是一天的时间里,宁子凡就从天堂坠入地狱,失去一切光环,而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让天海的老百姓津津乐道,大家族内斗很正常,看样子是宁子凡输了,一败涂地的那种。
同样收到消息的还有许风,许风对天海的局势不太清楚,看向郑素允问道: 宁家这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家族内斗,宁子凡被撤销了在宁家企业内的高管职务,新上任的是宁家另外一脉的子弟。郑素允说道,其实我对宁家内部结构也不清楚,宁家好像很神秘,并非表面这么简单。
这一点,许风和蛇灵自然知道,宁家真正的核心是超凡圈子,是龙神殿内手握权利,普通人能看见的只是宁家表面的富贵。
许风得到部分信息后,让郑素允自己忙自己的,便和蛇灵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昨天的事情,你怎么看?蛇灵主动问道,目光看向许风。
许风摸着下巴,做出沉思状,沉默几秒
后,沉吟道:应该是一个巧合,那个地下赌场背后应该有邪恶超凡者操控,已经被龙神殿盯上,昨天晚上龙神殿收网,是意外碰到了我们,并不是追踪我们来的。
蛇灵点头,表示赞同:我也同意你的看法,如果龙神殿真的要抓我,不会只派那点人过来,而且我到天海第一天他们不动手,反而是去守株待兔,这也不符合常理。
从两人的推断来看,昨天的事情的确是一场意外,龙神殿抓捕邪恶超凡者,恰好碰到他们而已。
而且现在情况发生变化,宁子凡从云端跌落,宁家肯定不会过于关注,对于他们从宁子凡身上调查风玄,是有好处的。
对了,宁子凡和那个地下赌场的超凡者是不是认识?蛇灵突然问道。
许风摇头说道:如果真的有勾结,你觉得宁子凡只是被剥夺一些头衔这么简单吗?
说得也是。蛇灵笑了笑。
而另一头,一下从云端跌入地狱的宁子凡,搬出与父亲租住的庄园,回到自己别墅里面。
一个受万人羡慕的青年才俊,一夜之间被剥夺所有东西,极少有人能够体会到这种痛苦。
此刻的宁子凡一个人躺在客厅地板上,四周是散乱的空空如也的酒瓶,他神色颓然,胡子拉碴,衣服上满是酒渍和污秽,如同街边的流浪汉。
我和我父亲努力了几十年,就因为宁泽雨一句话,就把我们父子所有的东西全部拿走,宁家是什么东西宁子凡喝的神志不清,醉醺醺的骂道。
他骂完,又拿起手中的酒瓶,想要喝酒,却发现酒瓶空空如也,旋即用力将酒瓶扔到远处,叮铃哐当一阵乱响。
酒瓶翻滚了一段距离,停在一人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