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匆匆赶往杏子坡后,陈小穗看着家里所剩无几的药材,心里盘算起来。
她自己的身体已经基本无碍,实在不想再干坐着。
她的目光投向了离家不远的那片荒地,那里长着一种她注意了好几天的野草,植株异常高大,几乎与她齐肩,叶片型状有些奇特,但因为她之前从未离开家太远,系统扫描范围有限,一直无法确认那到底是什么。
今天爹娘不在,正是个好机会。
她拉起弟弟陈小满的手:“小满,陪姐姐去那边看看好不好?”
陈小满很听话,立刻放下手里的小木棍,紧紧跟上姐姐。
两人慢慢朝着那片荒地走去。
就在陈小穗距离那些高大的野草还有十几步远,脑海中沉寂的系统突然发出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更加清淅的提示音:
【警告:发现高能量反应!扫描中……】
【发现未知变种草药,初步判定为‘龙纹血竭草’远古近亲,蕴含活性成分远超数据库记录标准!药用价值极高!】
【系统紧急任务:收集样本。回收价格:每株(需根系完整)5贡献点!】
五贡献点一株?!
陈小穗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瞬间瞪大了,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那一片随风摇曳、几乎望不到头的高大“野草”,心脏“怦怦怦”地狂跳起来,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这一大片,如果都是系统所说的那种草药……
那得是多少贡献点?!成百上千?!
她这是发现了一座无人知晓的金山啊!
巨大的冲击让她一时有些发懵,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发财了!这次是真的要发了!
陈小穗先牵着弟弟陈小满,让他坐在荒地边缘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上,认真地叮嘱道:
“小满,姐姐要去拔那些高高的草,你乖乖坐在这里看着姐姐好吗?”
陈小满对姐姐的话向来听从,他用力点头,小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郑重地说:“恩!小满不动!”
安抚好弟弟,陈小穗才转身走向那片“宝地”。
她选中一株,双手握住靠近根部的位置,用力一拔。
出乎意料地轻松!
这看似高大的植物,根系并不深,加之这片荒地土质疏松,掺杂着大量沙石,根本不保水肥,难怪村里人看不上,任由其荒芜。
她心中一喜,这样采集起来就省力多了。
她动作飞快,一边留意着弟弟的动向,见他果然乖乖坐着,好奇地看着远处的小鸟,并没有注意自己这边,便趁机将刚刚拔起的一大批草药,心念一动,直接收了一半进系统空间。
【叮!成功回收龙纹血竭草(远古变种)23株,获得贡献点:115点。】
【当前总贡献点:129点。】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却让陈小穗浑身都热了起来!
一百一十五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她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感觉象做梦一样。
她看着剩下的一半草药,拢在一起,这分量也不轻了,先拿回家吧!
她把草药抗在肩上,用右手扶着,然后走回弟弟身边,左手拉起他的手:
“小满真乖,我们回家了。”
陈小穗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这片荒地简直就是为我们家准备的!土质差,没人要,却长了这么珍贵的草药!系统回收价格这么高,估计药铺收购价也高!’
陈石头和李秀秀紧赶慢赶,到达杏子坡李家时,夕阳只剩下最后一点馀晖,天色昏黄。
还未走近,周娟娘那熟悉的、尖利刺耳的骂声就穿透了薄暮,清淅地传来:
“……老不死的棺材瓤子!没人要的废物东西!你那好女婿宁可还粮食都不肯接你去过活,你还不明白吗?你就是个累赘!怎么不早点死了干净,还省得浪费粮食!骼膊肘往外拐的东西,谁跟你亲都不知道!不去可怜可怜自己的亲孙子,倒去可怜那嫁出去的赔钱货!活该你躺在这里没人管!……”
每一个字都象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李秀秀的心里。
她浑身剧烈地颤斗起来,眼泪瞬间决堤。
她原以为父亲只是受些冷言冷语,却没想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父亲竟日日忍受着如此恶毒的诅咒和羞辱!
而她的哥哥竟然就任由自己的妻子这样作践他们的亲生父亲!
陈石头听着也是怒火中烧,他不再尤豫,上前重重地敲响了院门,打断了周娟娘那不堪入耳的咒骂。
“谁啊?!催命呢?!”
周娟娘怒气冲冲地拉开门,当看到门外站着的陈石头和李秀秀时,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和警剔,双手叉腰堵在门口,没好气地说:
“怎么又是你们?阴魂不散啊!李秀秀,你回来干什么?我告诉你,那粮食是你们该还的!休想再要回去!一粒都没有!”
李秀秀猛地用手背擦去眼泪,第一次在周娟娘面前挺直了背脊,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带着颤斗,却异常清淅和强硬:
“谁要你的粮食!周娟娘!你刚才骂我爹的话,我都听见了!我爹是李家的一家之主,还轮不到你一个外姓媳妇在这里作践!”
她越过周娟娘,目光直接投向院子里蜷缩在角落小凳上、脸色灰败、脚踝肿胀的李老头,眼泪又涌了上来,声音却更加坚定:
“爹!我和石头来接您回家!咱们走!这地方,咱们不待了!”
周娟娘被李秀秀这突如其来的强硬顶得一怔,随即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嘲讽道:
“接他走?哈哈哈!笑死个人!你们那破草棚子能住人?别到时候把这老棺材瓤子冻死饿死在外面,还赖上我们!”
“闭嘴!”
陈石头一声低喝,目光冰冷的扫过周娟娘,那眼神中的厉色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陈石头不再理会她,直接大步走进院子,来到李老头面前,蹲下身,声音放缓了许多:
“爹,秀秀说的是真的。我们接您过去住些日子,等您脚养好了再说。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