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炼化了！”
玄昭猛地攥紧右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却萦绕着令虚空都微微震颤的恐怖力量。
那股力量刚猛霸道，稍一催动便有细碎的空间裂纹在拳峰边缘闪现，他眼底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狂喜，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的激动。
周身衣袍无风自动，法则神光如流转的星河般在他周身熠熠生辉，将他衬托的超凡入圣。
红云老祖身化一道璀璨红光，自虚空中缓步踏出，落地时衣袂轻拂，不见半分烟火气。
他目光落在玄昭身上，感受着那股澎湃如怒海的力量波动，面露欣慰之色。
“小友大道初成，真是可喜可贺啊。”
玄昭连忙收敛周身神光，侧身拱手，语气谦逊：
“老祖谬赞了，同喜同喜。晚辈还没来得及恭喜老祖伤势尽复，重回巅峰之境呢。”
说话间，他眼底的狂喜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
本该漆黑如墨的眼眸此刻紫光湛湛，眸光流转间，竟能隐约看到屠戮众生的血海、大界崩塌的残垣，那是毁灭法则自带的恐怖异象，令人望之生畏。
“三光神水乃是先天造化神物，能滋养神魂、修复道基，用来修复老道这点微薄伤势，说来倒有些大材小用了。”
红云老祖摆了摆手，话锋却陡然一转，目光落在玄昭那双异眸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小友天资卓绝，天赋异禀，应当知晓毁灭法则的反噬之力吧？此法则霸道无匹，稍有不慎便会被杀意吞噬，道心失守。”
玄昭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收敛，躬身行了一礼，语气诚恳：“老祖放心，晚辈知晓其中厉害，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修行的是造化与毁灭双法则，可论及运用，他对造化之力的掌控，远胜毁灭法则。
那以杀戮和毁灭一切着称的至高法则，到了他手中，竟大半用来淬炼肉身，硬生生将凶戾的毁灭之力，化作了打磨肉身的“砂轮”，倒像是狗娘养的法则一般。
毁灭法则的修行，本就需要修士拥有“毁灭一切”的决绝意志与疯狂冲动。
他虽有造化法则温养心神，中和杀意，却始终少了那份“豁出去”的狠厉。
好在如今得了净世白莲，这先天神物能净化一切邪祟、稳固道心，相当于给了他一层坚实的防护，让他即便催动毁灭法则，也能始终保持道心澄澈，不受反噬。
正当玄昭准备再与红云老祖请教些修行心得时，陡然间。
“轰隆！”
一声响彻天地的暴鸣猛地炸开，仿佛有无数惊雷在耳边同时炸响。
玄昭与红云老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两人同时腾空而起，玄昭抬手将身前残余的云雾彻底驱散，举目望去时，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远方，一道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身影顶天立地，那身影神光璀璨，周身环绕着焚天煮海的烈焰，一拳打出便有金霞自虚空坠落。
而与他对战的，竟是一头人首蛇身的巨兽，那巨兽蛇身粗壮如擎天巨柱，覆盖着暗赤色的鳞片。
鳞片上流转着苍茫古老的龙韵，一双竖瞳猩红如血，眼眸睁开有日月交替的景象，轻轻摆尾都能抽碎大片虚空。
战斗刚一开始，便已是毁天灭地的架势，天地间的法则之力剧烈紊乱，连日月都仿佛被这股恐怖的威势遮蔽，只剩下漫天飞溅的鳞甲碎片与不断崩塌的空间。
“烛龙和东王公？他俩怎么打起来了？”
玄昭呢喃着，有些诧异的看着远方的身影，他以为会是太一和东王公呢。
“无耻小儿，竟也生出了收编我龙族的心思？”
远方烛龙的声音如万年寒冰碎裂，带着刺骨的嘲讽，猩红竖瞳死死锁定东王公，“你区区一个纯阳命格，修的不过是纯阳之道，竟敢以仙王之名对我龙族呼来喝去？”
话音未落，烛龙蛇身猛地一摆，暗青色鳞片在虚空中划出幽冷弧光，周身瞬间弥漫起厚重的时光雾霭。
那是时间法则的具象化，雾霭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拉长、凝滞，连远处观战的玄昭都能感觉到神魂传来的滞涩感，仿佛连思绪都要被拖入时光洪流。
东王公面色不变，手中龙头拐杖重重顿在虚空，“咚”的一声闷响，震散周身时光雾霭。
拐杖顶端的龙首雕刻骤然亮起金光，纯阳神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天空染成耀眼的金色。
准圣级别的神威毫无保留地爆发，金色光浪层层叠叠推向烛龙，所过之处，凝滞的时光竟被强行熨烫平整。
“冥顽不灵！”
东王公冷喝一声，左袖一甩，一道与他一模一样的身影自金光中走出。
那是他的善尸分身，周身纯阳气息虽稍弱几分，却也带着准圣初期的威压。
善尸分身刚一出现，便化作一道金虹绕到烛龙身后，直指其眉心，纯阳神力凝聚成尖锐的光矛，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响刺出。
烛龙却似背后长眼，蛇尾骤然向后横扫，血钻一般的鳞片上时光法则流转，尾尖划过的轨迹竟泛起层层叠叠的残影。
那是同时出现在过去、现在、未来三个时间点的攻击，善尸分身的光矛刚一接触残影，便瞬间被时光之力侵蚀，矛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锈迹斑斑，连神力都溃散大半。
“就这点手段？”
烛龙嗤笑，蛇首猛地转向东王公，口中喷出一道幽蓝色的时光长河，长河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画面，既有太古时期龙族鼎盛的景象，也有星辰寂灭的惨状。
长河所过之处，东王公身前的纯阳神火竟开始倒流，连他本体的气息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仿佛连自身的修为都要被拉回过去。
东王公眼神一凝，本体与善尸分身同时催动纯阳法则，法则在空中交击，发出一声震彻三界的金鸣。
金色神光自两人身上爆发，化作一道巨大的纯阳天图，天图缓缓旋转，将时光长河层层包裹，图中金光流转，不断焚烧着时光法则的侵蚀。
“以一敌二，尚能稳压一头，烛龙这个老东西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玄昭在瀛洲看得心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烛龙周身的时光法则愈发玄奥。
时而让东王和其善尸的动作变慢，时而又让自己的攻击在瞬间提速，明明是一龙面对两大准圣，却始终游刃有余。
甚至还能抽空反击，蛇尾每一次扫过，都让虚空留下难以愈合的时光裂痕。
东王公显然也察觉到了棘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纯阳天图的旋转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本体与善尸分身的神力融合，龙头拐杖顶端的龙首骤然睁开双眼，发出一声震天龙吟，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光柱自拐杖顶端射出，直刺烛龙眉心。
光柱中蕴含着极致的纯阳之力，连时光法则都难以将其凝滞。
烛龙瞳孔微缩，蛇身骤然蜷缩，周身时光雾霭瞬间浓郁到极致，化作一面厚重的时光壁垒。
金色光柱狠狠撞在壁垒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时光壁垒剧烈震颤，无数裂纹蔓延开来，却始终没有破碎。
烛龙一声长啸，身躯猛地展开，带着时光法则的力量，狠狠撞向东王公的纯阳天图。
双方斗的激烈，一时间，整个东海都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