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黄书郎二十年前的计划进行着。作为此次战役最高统帅,被俘的加勒特中将当晚就被释放了回去。当然除了他本人还有那九颗人头也一起被他带了回去。对于加勒特来说,这次战役的失败是他毕生的奇耻大辱。除了被俘虏,自己被吓的大小便失禁也是主要原因。之后直至他死去,他每天都生活在无尽的恐惧之中。而且大小便失禁这个毛病伴随了他的余生。即使他遍访名医也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最严重的时候家里一个碗落地都能让他屁滚尿流。
回到堪培拉的加勒特除了带回了那九颗人头还有那张他曾听过但是一句没听到的圣旨。第一时间被国防部特别调查委员会问询的加勒特如实的将整个战争情况以及被俘后的遭遇向委员会做了陈述。
对于他的陈述,调查委员会的成员意见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加勒特所说的确实是事实!而另一派则认为加勒特在编造事实妄图洗脱自己愚蠢的指挥能力的问题。成千上万的大口径火炮,高射机枪?十几万部队对他们围追堵截?还有全都是中国人?他们认为加勒特的话不足以采信。韩战已经过去好几年了,现如今的中国正在被封锁在岛链之内。他们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太平洋这端?你要说三五十人甚至几百上千他们都能相信这是真的!可是十几万人带着重型武器漂洋过海来到这里?真当美国太平洋舰队是在海上漂的幽灵船吗?
直到加勒特不停的强调那份圣旨!调查委员会这才重视起那份被随手丢在一边的漂亮的丝绸画。从悉尼被紧急拉到堪培拉的戴维斯教授以及国立大学费子智等学者共同研究了加勒特所带回来的那道圣旨。众多学者专家教授对这道圣旨从材料质地以及内容进行了全方位的研究与探讨。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道圣旨所用的材料无疑属于明代文物。圣旨内容则是最近才填写上去的。而圣旨内容则被翻译成英文呈现在调查委员会所有成员的面前。
戴维斯教授异常兴奋的给委员会所有成员解释着圣旨内容。而费子智则宣布自己已经解开了困扰多年的历史谜题。明初建文帝的失踪之谜已然解开,这一下子就可以解释通为什么明成祖会派郑和七下西洋了!原来建文帝真的西渡避祸了!那死在南京城的那位真的是个假货。通了通了这下子全都能解释通了。
看着戴维斯跟费子智癫狂的样子。委员会主席不禁猛拍着自己的脑袋。这些该死的高级知识分子们!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的主要目的是什么吗?谁他娘的关心这些狗屁的历史谜案?我只想知道自己需要面对的敌人是谁!
“两位教授!对于你们的伟大发现我觉得你们可以下去继续进行研究。我这里只想知道你们翻译的这份文稿的准确性!要知道这关系着战争!如果?”主席的话只说了一半。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请不要侮辱我的专业水平。如果我的翻译有误我愿意以死谢罪。”费子智此时的神态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好的!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完全凭照这份翻译手稿来判断现在我们所处的环境。两位教授可以下去休息了!接下来我们需要面对讨论的问题不适合你们二位。”在目送两位教授离开房间后,主席轻咳了几声。
“诸位先生们!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的处境十分糟糕啊!摆在我们面前的这份文稿就是对方给我们下的战书!看来我们这个临时调查委员会的工作即将结束了!不过未来我们马上将要面临新的问题是,战争就要来临了!诸位,愿上帝与我们同在,愿上帝保佑我们!阿门!”主席像个神父一般神情肃穆的祷告着。
与此同时,九哥正在亲眼目睹着无数个家庭生离死别。一道命令下去,每个家庭十三岁以下未成年子女都可以选择乘船离开这里。不过仅限今晚,过了今晚就算是想走估计也走不了。
“老爷!天亮之前船就的离港!孙少爷小姐那边?”管家在九哥耳边小声嘀咕着。
“不必折腾了!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清楚了!剩下的路只有他自己走了。到了纽约自有我弟妹替他们安排一切。叫你召集的人都聚齐了?”九哥略显伤感的说道。
“一个不少都到齐了!就等老爷过去了!”管家微拱着身子回答道。
“开会!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兴许我们这帮老东西这次都的在劫难逃!不过能死在一起也算是一件幸事!”九哥一脸不舍的表情转身朝前走去。虽心中万般不舍但动作却显得异常坚决。
敌我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战前的最后准备工作。原本双方都会以为这场战争会通过几次战役就能分出高下,但是令双方都没想到的是,这场战争足足持续了三年之久,而这场战争则被后世学者称之为土澳战争。
在加勒特中将返回的九天后,联邦政府签署了征兵令。没办法整个联邦政府只有五万军队,而前一仗直接让政府军损失了一万多人。不征兵这仗是没法打下去的。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联邦政府总作战兵力直接飙升到了十五万之众。这些兵员绝大多数都是参加过二战韩战的老兵。征兵年龄也被刻意放宽到五十岁。这一次联邦政府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反观九哥这边,在将孩子们都撤出去之后,立马在所控制的几处港口海域大规模布置水雷。其规模别说军用舰船过来就算是划着小船往里冲都有可能船毁人亡。这一招使出来即断了来自海上的威胁同时也断了自己的生路。由此可见九哥这破釜沉舟般的打法是压根没给自己以及自己的手下留活路啊!
所有留下来的人员不分男女老幼全都被武装起来。这二十年的努力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成效。全民皆兵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联邦政府的攻势在一个半月之后终于是率先打响了。没办法,来自伦敦美国方面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催促出兵的电话打的联邦政府高官们脑子都快炸了。这一看就是生怕自己这边死人死的慢了吗?连给新组建的部队训练磨合的机会都不给白?合着死的不是你们的人白?
虽说联邦政府上上下下一肚子不满,可面对来自两大国家的催促他们也是无法反抗的。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只能选择顺从了。不过顺从归顺从,该要的好处政府是一点也没客气。
面对联邦政府的狮子大开口,美英两国的反应倒是出奇的一致。毕竟皇帝也不差饿兵的道理他们也是懂得。于是大批装满各种军火物资的运输船只从各个方向驶向了这里。
在接收到了大批军用物资之后,联邦政府的胆量也越发壮大了起来。终于在征兵令下发一个半月之后,议会全票通过了联邦政府提交的战争草案。至此战争的车轮已经缓缓启动,这次谁也无法阻止这场战争的爆发了。
战争一开始,联邦政府就对皮尔巴丹地区的叛军进行了海陆空三位一体的打击。只不过打击效果差强人意。海军军舰面对临港水域密密麻麻的水雷感到一阵头大。这些浮漂水雷看着都眼晕,这密度别说军舰了,派了三艘救生艇没跑出一海里就全都被炸上天了,天知道这些叛军从哪搞来的这么多水雷?既然无法抢滩登陆,那军舰的价值也就大打折扣了。可来都来了啥都不干也无法回去交差啊?于是一场来自海上的炮击开始了。十几艘军舰一字横在水面上,大口径舰炮朝着自己够的着的地方开始开火。一时间海面上,海岸边热闹非凡。这场天知道能有啥效果的海战足足持续了几个小时之后才宣布结束。所有军舰轮番上阵将炮弹打的精光这才得意洋洋的打道回府。毕竟现在整个海岸线都被炮火犁了一遍,岸边的悬崖峭壁都被削去了几公分高度。这种打击力度绝对是空前的。至于对方的战损情况?没办法统计,连岸都靠不上去谁能去统计战果?
面对着舰队的离开,留在岸边观察的侦查人员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么大威力这么大规模的炮击他们平生也是第一次见到。再将情况汇报给岸防司令部后,他们继续留在隐蔽处继续着观察工作。
岸防司令部位于海岸线直线距离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这里最早是一片沼泽地,历经二十年的修建如今已经成为了暗堡密布地下掩体纵深十几公里长的混凝土怪兽。
岸防司令部下辖三个岸防团一个岸防炮大队一个工兵大队外加一个装甲工兵营!总兵力大约一万一千人。看着兵力不少但是实际上真正有作战能力的只有一半以上的兵力。尤其是二团三团,老幼妇孺的比例高达七成以上。虽然这些人每年都参加军事训练但是跟联邦政府的军事力量相比较,不论是军事素养还是身体素质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此时司令部内已经吵翻了天。军舰虽然短暂离开,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他们还会回来的。既然自己这边可以布雷那么对方当然可以选择排雷。一旦抢滩登陆的通道被打开,他们则直接变成面对强敌的第一梯队。这就是残酷的事实。
大多数人都认为第一团必须顶在最前头。作为整个岸防部队的尖刀,这一仗打的好不好将会直接影响到后面的战势发展。
岸防司令刘大昌不满的敲了敲桌子:洋鬼子还没来呐!瞅你们一个个的样子还有没有职业军人的素质了?我命令!
随着刘大昌的话音落下,刚才还在争吵不断的司令部内顿时悄无声息。所有军官全都呈立正姿态倾听司令的命令。
“我命令二团三团明日拂晓前进入预伏阵地内。二团三团武器装备今晚前完成换装!岸防炮大队配属二团三团负责火力支援。一团,工兵营,装甲工兵营以及全体司令部人员做总预备队!我刘大昌在这就说一句话,作战方案就这么定了,谁也别在会后跟我提什么部署调整哪些屁话!叫你们在哪打怎么打老实听着就是了!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九爷已经给我递过话了!民族独立军岸防部队一万一千人的阵亡通知书已经制作完毕!如果我们死光了敌人没能登陆上岸我们是头功一件!可要是我们没死光敌人就冲上岸了?我们全都是民族罪人!都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