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语气平淡:
“您投资的娱乐公司,去年亏损了吧?因为您还在用二十年前的逻辑:砸钱、买ip、请流量。”
“而破晓去年利润18亿,因为我们用新逻辑:创造价值、建立信任、修复人心。”
“您说我是‘拍照的’——那您公司里的‘专业人士’,为什么连一个‘拍照的’都竞争不过?”
赵东海脸色涨红,想反驳,但陆云深抬手制止:“东海,你醉了。”
然后他看向黎琦,眼中露出欣赏:“黎小姐,继续说。”
黎琦对全桌说:
“在座各位都是前辈,掌握着资本、资源、权力。”
“但我想提醒一件事:在这个时代,最大的权力不是控制生产资料,是控制‘注意力’和‘情感’。”
“您能建一百栋楼,但如果年轻人不关心;您能投一百家公司,但如果用户不共鸣——那些资产,终将贬值。”
“破晓做的,就是帮各位‘翻译’——把资本翻译成情感,把资源翻译成共鸣,把权力翻译成影响力。”
“所以,我不是‘拍照的’。”
“我是‘翻译官’。”
说完,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全场持续静默,但气氛已变:从轻视,到震惊,到深思。
晚宴尾声,陆云深示意黎琦离席。两人走到露台,黄浦江夜景在眼前铺开。
陆云深说:“小黎,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还让你坐主桌吗?因为我看过你的‘真相视觉实验室’报告。”
黎琦心中一震。
陆云深笑:“别紧张。云顶资本是破晓的粉丝股东之一,通过三层架构持有2%。我想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
他转身看着江面:
“你那句‘情感基础设施’,说对了。国家需要硬实力,也需要软实力。而软实力,就是文化影响力。”
“云顶准备成立‘文化影响力基金’,第一期规模200亿。我想请你做这个基金的首席战略官。”
黎琦快速思考后,问:“基金的第一笔投资,您想投什么?”
陆云深:“你。”
“投我什么?”
“投你的‘点金手计划’。但不是修复一个两个艺人,是修复整个华语娱乐产业——把那些被资本玩坏的好演员、好导演、好作品,一个个救回来。”
“为什么选我?”
“因为那些老家伙眼里只有钱。你眼里有‘人’。我七十岁了,钱赚够了。现在想留点真正的东西。文化影响力不是靠钱砸出来的,是靠人做出来的。你懂人。”
黎琦沉默片刻:“我需要考虑。而且,我要绝对的艺术决策权。”
陆云深:“可以写进合同。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五年内,培养出十个‘梁振声’。不是翻红,是真正成为艺术家,能代表中国文化走出去。”
黎琦:“如果我答应,这十个名额,我要自己选。不能有任何人情推荐。”
陆云深伸出手:“成交?”
黎琦握手:“我回去拟合同。”
两人返回宴会厅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赵东海低头喝酒,不再说话。马昊天主动递名片。王行长表示可以提供跨境资金通道。
黎琦只收了三个人的名片:马昊天、王行长、李院士。
离场时,陈树声在门口等她:“小黎,你今晚……很好。”
黎琦:“陈老师,我只是说了实话。”
陈树声:“在这个地方,说实话就是最大的勇气。”
深夜,上海外滩w酒店行政套房。
黎琦卸妆时,看着镜中的自己。二十九岁,眼角已有细纹。三年前,她还住在北京出租屋,为下个月房租发愁。现在,她刚拒绝了200亿基金的首席战略官职位——虽未最终决定,但她知道会答应。
手机响起,亓官寺来电:“晚宴怎么样?”
“我见到了赵东海。”
“……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是个‘拍照的’。”
亓官寺沉默,然后:“你反击了?”
“我说,没有我,那些敬酒的人可能没机会站在那里。”
亓官寺笑:“像你会说的话。结果呢?”
“陆云深邀请我管理200亿的文化基金。”
“……你答应了?”
“还没。但我会答应。”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权力越大,责任越大。现在,他们给了我权力。”
“也可能是枷锁。”
“那就戴着枷锁跳舞。”
次日上午,行业地震的涟漪开始扩散。尽管报道被严格控制,但消息还是泄露了。《财经内参》称:“云顶之夜首次邀请娱乐界人士,破晓黎琦坐主桌。”《娱乐深喉》描述:“晚宴现场:黎琦遭资本大佬质疑,反击‘没有我他们没资格敬酒’。”
行业群聊炸锅。破晓办公室接到十七个合作邀约,都是昨天晚宴的参与者。
上午十点,黎琦召集核心团队会议,公布决定:接受云顶文化影响力基金首席战略官职位。
她坚持的条件包括:破晓保持独立运营;“点金手计划”扩大为“文艺复兴计划”用于支持原创内容;设立“艺术伦理委员会”,她任主席,有最终否决权。
顾嘉纳担心:“会不会被说成‘官方背景’,失去民间信任?”
黎琦:“所以我们要更透明。所有投资决策、艺术标准,全部公开。”
亓官寺问:“陆云深为什么选你?真的只是欣赏?”
黎琦:“三个原因:第一,我年轻,能代表新世代;第二,我有系统(瞬间视觉+真相实验室),可复制;第三——我干净。我没有原罪。我的第一桶金是拍照赚的,不是资本游戏。他要一个干净的招牌。”
当天深夜,黎琦独自在上海外滩散步。
一个年轻女孩认出她:“你是……黎琦?我看了《重生》,哭了很久。我也想像你一样,用镜头改变什么……”
黎琦:“那就去拍。不要等。”
女孩离开后,黎琦站在江边。黄浦江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灯光璀璨,那是资本的世界;她身后,外滩万国建筑群沉默,那是历史的世界。而她站在中间。
手机震动,陆云深发来短信:“合同初稿已发。另:赵东海今早打电话道歉。他说‘那个拍照的,确实不一样’。”
黎琦回复:“谢谢陆老。但请转告赵总——我还是个拍照的。只是现在,我拍的是这个时代。”
她收起手机,江风吹起她的短发。
远处,一艘货轮鸣笛,驶向海洋。
她知道:她的船,也要出海了。
而昨晚那场晚宴,不是终点,只是新航程的起锚仪式。
她轻声说:“主桌我坐过了。接下来,该我安排座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