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地牢·错位(1 / 1)

亥正,雨声方歇,残月如钩。

镇北将军府一片死寂,唯有外书房还亮着半盏烛火——那是公皙间特意留下的。

窗纸被轻轻挑破,一缕青烟飘入。

床榻上的人影翻了个身,呼吸渐沉。

门闩无声滑落,黑影闪入,掌心寒光一闪——浸过迷药的帕子覆上床榻女子的口鼻。

查澜雪,终于落在我手里。

公皙间低喃,眸中血丝密布。他打横抱起昏迷的人,快步穿过回廊,进入假山暗门。

石阶蜿蜒向下,尽头是将军府最隐秘的私牢——铁栅、石墙、十字桩,专为而设。

铁链穿过墙环,发出脆响。

他把怀中女子按上刑架,锁踝、铐腕,最后一条乌金链扣——锁死。

烛火亮起,照亮她苍白睡颜,也照亮他眼底疯火。

痛么?才刚刚开始。

他抬手,指尖划过她腕骨,像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

私牢阴冷,四壁渗水滴答。

公皙间取来一指粗铁链,链节带棱,专为而制。

他捏住秦雪左腕,链环对准桡骨与尺骨之间的缝隙,缓慢而残忍地——

铁链穿透皮肉,擦骨而过,血珠瞬间涌出,顺着链节滴落。

昏迷中的人被剧痛刺激,无意识闷哼,额上冷汗滚滚。

他停手,俯身,在她耳畔低语:痛就叫出来,我喜欢听。

链身穿透,另一端扣入墙环,锁死。

他如法炮制,右腕、双踝,一一穿锁。

鲜血沿着链节汇成细流,落在地上,像一张悄然绽开的红网。

女子被悬成字,腕踝血珠滚落,头无力垂在胸前,黑发遮面,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蝶。

他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诡异的兴奋与满足。

好好享受,这还只是第一夜。

他转身,石阶上行,铁门闭合,黑暗与潮湿瞬间吞没一切。

石门外,公皙间倚墙而立,胸口剧烈起伏。

高烧未退,背伤崩裂,血顺着袍角滴落,他却感觉不到疼——或者说,所有疼都化成了快意:

终于,他把那个翻云覆雨的女人踩在脚下;终于,他重新成为掌控者。

他恍惚想起,很多年前北疆雪夜,他也是这般,将俘虏钉在雪地,听他们哀嚎——那时,他是王;后来,兵符被夺,他成了囚。

而现在,他回来了。

黑暗里,他低笑,笑声却渐渐嘶哑,像被什么掐住喉咙。

查澜雪他喃着这个名字,眼前却浮现她白日的眼神——俯视、冷静,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笑声戛然而止,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甩甩头,强压心悸,扶着墙,踉跄走向外书房——

明日一早,他要让全府看的下场;要让秦柔绚知道,逃得再远,也逃不出他的掌心;要让皇帝看,他公皙间,仍是说一不二的镇北将军。

自己竟趴在书案上,双臂被枕得发麻,背臀火辣,像被重新撕开。

他第一反应:迷药?!

第二反应:地牢!

他腾地起身,却一阵眩晕,扶案喘息。

将军醒了?一道温软声音自屏风后传来。

秦雪端着铜盆走出,盆里热气氤氲,她身上只着中衣,袖口挽到肘间,露出白皙腕骨——那腕上,光滑无痕。

公皙间瞳孔骤缩,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腕,乌金链穿骨而过,血已凝固;左腕,铁链锁在墙环,链节带棱,正是他昨夜亲手所扣!

可被锁的,不该是她吗?!

铁栅、石墙、十字桩,潮湿腥气这里,分明是私牢!

而锁在刑架上的,是他自己!

牢门半掩,一缕晨光透入,照见墙边立着的铜镜——镜中,公皙间被悬成大字,铁链穿骨,血衣贴身,狼狈如鬼;而他身后,秦雪负手而立,黑衣如夜,眸光似雪。

将军,她轻声唤,伤口,可还疼?

我怎么在这里?她缓步走近,指尖轻触他腕间铁链,自然是,送将军回家。

链声轻响,他猛地挣扎,铁链却纹丝不动——锁扣,是他亲手设计的,除钥匙,唯斩链可解。而钥匙,此刻挂在她指间。

不可能!

镜里,他身后空无一人;而现实中,她站在他面前。

镜里镜外,真真假假,像一场颠倒的噩梦。

将军忘了吗?她声音轻得像夜雨,我会催眠。

——昨夜,石阶暗门。

公皙间抱入牢,却不知,自己抱的只是一卷铺盖加黑袍;烟雾里,他吸入的,是秦雪自配的迷神香;黑暗里,他听到的,是她低柔的引导——

你锁的人,是你自己;你穿骨,是你自己;你听的,是你自己心跳。

于是,他亲手,把铁链穿过自己的骨;亲口,把锁扣死;亲手,把钥匙交给她。

而真正的她,站在暗影里,欣赏这出大戏。

疯子他嘶哑,你这疯子!

承让。秦雪微微欠身,我只是,让将军尝一尝——被掌控的滋味。

她取来药膏——同样的薄荷酒精,同样的雪白冰膏,同样的,薄荷脑加罂粟壳。

膏体触肉,冰凉刺痛,他整个人剧烈颤抖,铁链作响。

别动。她按住他肩,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再动,骨会唱歌。

膏体化水,顺伤口渗进神经,像千万冰针,同时扎入又疼又麻。他痛到痉挛,却听她低低哼曲——调子轻软,正是北疆摇篮曲,曾由他,口哼给被俘的羌人听——如今,她哼给他听。

熟悉么?她抬眼,眸光澄澈,将军教我的——疼痛,要配音乐,才完整。

一曲终了,她收好药盒,转身欲走。

公皙间猛地挣扎,铁链撞墙,震耳:放我出去!你敢囚我?!

她回头,笑意浅淡,将军忘了吗?锁,是你自己上的;钥匙,也是你自己给的。

她抬手,钥匙落下,一声,滚到他脚边——却隔着铁栅,他够不到。

想出来?她轻声道,求我。

你做梦!他嘶吼,铁链撞得墙灰簌簌。

那就,再听一夜歌。她转身,黑袍掠过铁栅,像夜掠过残灯。牢门闭合,黑暗重新降临。

黑暗里,只剩铁链轻响,和薄荷冰膏刺激的锐痛——

一下,又一下,像节拍器,数着他心跳。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北疆地牢,他也是这般,把铁链穿过俘虏的骨,听他们哀嚎——那时,他觉得是乐;如今,乐声落在自己身上,才知——

原来,真的会唱歌。

歌声里,他听见自己心跳,一下,又一下,逐渐错乱——

像被谁,轻轻攥住了命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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